闻锵:“……?”

    闻锵再也没有其他心思了,慌乱的起开,以为自己吓到了他:“好了好了,我随口说说,不愿意就算了。”

    却不想小少年忽然朝他扑了过去,闻锵一惊,顺势要接着,直接被岑帜摁在了床上,两人位置颠倒,岑帜跨坐在闻锵身上,哭着伸手握住了闻锵。

    闻锵:“?!”

    然后岑帜就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哭着问:“怎么弄啊?”

    闻锵:“……”

    闻锵哭笑不得:“不愿意就算了啊宝贝儿,搞得像我强迫你一样。”

    岑帜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凶狠地瞪着他,生气地手上用了劲:“快点!”

    闻锵吃痛,倒吸了一口冷气:“你再使劲,我就废了啊。”

    岑帜:“……软了。”

    闻锵:“……”闻锵一头黑线:“我又不是变态,你那么用力,我肯定……”

    岑帜更伤心了,哽咽着说:“我、我……三次,你一次都没……”

    闻锵:“…………”

    一场床戏被闻锵挑逗得泄了三次的小少年在对比中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好像自己是个三秒王一样,闻锵忍俊不禁,无奈叹息:“宝贝儿你真是……”

    未尽之言全部淹没在了细密温柔的亲吻里。

    等岑帜不再纠结三次的事情了,两人才穿衣服准备离开,岑帜裤子都湿了,又没有换的,穿着很黏腻,他羞耻得根本不想走,闻锵笑着看他:“我抱你?”

    岑帜点点头。

    夜深人静,岑帜埋在男人温暖的胸膛里,闻锵抱着他,踏着夜色悄然离去。

    而两人都没注意到,不远处站着一个人,那人隐没在黑暗中,无声无息看着他们亲昵的离开,神色难辨。

    闻锵把岑帜送回酒店就走了——主要是今天这个情况实在不适合再单独相处,容易擦枪走火就算了,还会打击到小孩儿。

    第二天岑帜就被问昨晚是和谁拍戏,小少年红着脸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邓衍在旁边看着,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他叫道:“岑帜。”

    岑帜看过去。

    邓衍晃了晃剧本:“过来我们对对戏。”

    岑帜连忙拿着剧本跑过来,躲开了众人的追问,邓衍看着他单纯无暇的模样,想说什么,却又开不了口。

    岑帜不知道邓衍的心思,以为邓衍叫他就是对词,便认真翻开剧本,邓衍见状,也只好把心神收回来。

    ……

    穆源虽然揭开了杜莞的心事,但这对娄桉来说并不是值得放在心上的事,他心里除了工作就是樊烁,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个非常冷漠的人。

    杜莞的情意,还不如穆源这个病人重要。

    然而在穆源预约的那天,穆源并没有来心理室,娄桉打电话给穆源,穆源没有接,几次之后,就直接变成了关机。

    娄桉觉得不妙,当即去穆源家里找人,在穆家门口,娄桉遇见了祁临。

    祁临是个精致的少年,初春的天气里穿了一件浅咖色的大衣,他现在穆家门前,按了好几次门铃,清朗的面容上浮现出疑惑。

    娄桉自报身份,祁临更加震惊了,在他心中,穆源是个温柔包容的大哥哥式的朋友,怎么可能有心理问题,娄桉一眼就看出祁临是个傻白甜,从小被保护得很好,他不知道穆源的痛苦与自罪,也不知道穆源对他的喜欢。

    娄桉没有告诉祁临穆源的情况——作为心理医生的职业道德,不允许随意向他人透露病人的秘密——更令他担心的是他们都联系不上了穆源了。

    穆源消失得非常突兀,据祁临说,前一天他们才刚刚出去玩,穆源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还约好了今天的见面。

    娄桉心中不妙的预感越来越浓,他先安抚了一下祁临,傻白甜少年果然很好骗,傻乎乎的就被娄桉忽悠过去了,娄桉回到家,思索良久后,他打了电话给穆源的父母。

    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端穆源的母亲说:“娄医生,不好意思,我们一家人出去旅游了,穆源的治疗取消吧,后期的费用不用退,这段时间也麻烦您了。”

    娄桉沉默须臾,自然地应了下来,他和穆源母亲又聊了几句无关穆源的话,穆母后面放松了一些,当娄桉问道他们去哪里旅游的时候,穆母只说了一个城市,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男声呵斥了一句,随后穆母有点尴尬的挂断了电话。

    娄桉脸色冰冷:穆源母亲在撒谎。

    第177章 《无关》(十三)

    穆源的消失让娄桉和祁临快速熟悉起来。

    岑帜和丁浦深年纪相仿,又经历过《权臣霸业》鱼希读伽和《no limit》,此时便更加亲密了。

    而剧中的祁临本性反而更像岑帜,丁浦深会有意识的观察岑帜平常的举动,融合在祁临这个人物里,某一瞬间岑帜都觉得自己是在和自己对戏。

    祁临虽然是个傻白甜,但还是在和娄桉的相处中意识到穆源对他有所隐瞒,两人一直在联系穆源,然而电话的提示是不在服务区,但穆源父母的电话却可以打通,一家人旅游,怎么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直到有一天,娄桉手机上传来一条陌生号码的信息。

    [健康中心救]

    没有称呼,甚至都不是一句完整的话,娄桉的第一直觉就是这是穆源发的求救信息。

    而“健康中心”四个字,勾起了娄桉的噩梦。

    ……

    剧情到这里,已经进入了最重要的部分。

    这一段剧情改编自柯恒的亲身经历,梁谷为此特地在乡镇里找了一个破旧的医院,重新装修后成为剧组的拍摄点。

    此时已经是二月了,春天来临,荒芜的大地上有了生机勃勃的新绿色,这几天的剧组气氛都比较低迷,团宠岑帜总是闷闷不乐的,大家都知道原因,也很理解小少年,想方设法的逗他开心。

    剧情里,在娄桉和祁临准备动身去健康中心前,还发生了一件事,那就是杜莞朝娄桉告白了。

    助理隐藏了许久的暗恋被同事一语道破,还恰好被娄桉听到,杜莞索性破罐子破摔朝娄桉告白,不出意料被娄桉拒绝。

    毕竟是心理室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高岭之花,同意了才让人惊讶,杜莞不止没有伤心,反而松了一口气,她开始大胆的追求娄桉,不用藏着掖着自己的小心思,但是没想到从那以后,娄桉就很少出现在心理室了,他还推掉了许多的预约,杜莞心中好奇,打听了一番之后,决定去娄桉家里找他。

    在娄桉家的小区里,她不仅看到了娄桉,还看到另外一个男人。

    两人走在傍晚灿烂的余晖里,周遭静谧祥和,树叶沙沙的声音仿佛配乐,而后,杜莞亲眼看到娄桉满目眷念亲了一下那个男人的脸颊。

    杜莞如遭雷劈,落荒而逃。

    助理回家想了一晚上,第二天顶着熊猫眼去找娄桉,坦白了自己知道他喜欢男人的事情。

    娄桉有些惊讶,并无慌张,他承认了自己的性向,对杜莞的厚爱很抱歉,却不想杜莞语出惊人:“我不在意你喜欢男人,但你们不可能光明正大走到一起,我、我可以帮你们。”

    娄桉一脸莫名。

    杜莞咬了咬唇,鼓起勇气说:“我们形婚,我只想成为你的妻子,结婚后你可以和他一起,我不会介意。”

    娄桉震惊,震惊之余便是愤怒:“不可能!这是对你的不负责,也是对我爱人的背叛!杜莞,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两人不欢而散,回到家后祁临又在催他出发,被樊烁得知,于是樊烁同行。

    出发的前一天,娄桉去心理室办理离职,结果心理室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性向,有人嫌恶有人好奇,大家都像是看猴儿一样看着娄桉,娄桉看到了杜莞,女助理不敢直视他,心虚地遮遮掩掩,娄桉叹了口气,临走时忠告杜莞:“感情不是儿戏,你不要太草率了。”

    他没有责怪,反而让杜莞无地自容。

    不管杜莞是否后悔,此时的娄桉,已经和祁临、樊烁踏上前去健康中心的路途。

    ……

    前往拍摄医院的前一天,闻锵打着探班的名义去了剧组。

    岑帜悄悄地给闻锵递眼神,让闻锵等着他,闻锵冲他笑了笑,表示自己知道了。

    邓衍看到了两人的“暗送秋波”,犹豫了一会儿走到岑帜身边,低声问:“你和闻总认识?”

    岑帜一惊,他看向邓衍,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岑帜发现邓衍是一个比较沉默的人,他和林家岩不同,林家岩很开朗,一边陪他们嘻嘻哈哈一边大大方方照顾着所有人,而邓衍更像是一个旁观者默默陪着他们,却也会暗中注意到每个人,在细微之处照料着他们的感受。

    岑帜下意识回想了一下他和闻锵的相处,闻锵都没怎么来过剧组,除了上次的亲密戏,这是闻锵第二次出现在片场,而且还是以探班的名义,按理来讲邓衍不太可能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

    但是邓衍这个问题就有点奇怪了。

    岑帜定了定心神:“认识,他是我的资助人嘛,我能上大学多亏了,之前还在他家住过一段时间。”

    邓衍沉默片刻:“这样啊。”

    他看着岑帜,小少年脸上的笑意无辜,有点故意卖乖的感觉,邓衍说:“你在娱乐圈,自己小心一点,特别是……身边的人,这个圈子,并没有那么好。”

    他说完就走了,留下岑帜一头雾水。

    当天晚上收工之后,岑帜先和大家回了酒店,随后在卫赫的掩护下偷偷摸摸离开去找闻锵,两人在停车场碰头,岑帜上车之后取下用来遮脸的围巾,发觉自己的行为有点搞笑:“我们好像在偷情啊。”

    岑帜自己乐了一会儿,然后指挥闻锵开车去他之前定好的一家西餐厅。

    西餐厅环境幽谧,灯光微暗,流淌的轻音乐渲染出高雅的氛围,岑帜报了名字后和闻锵跟着服务生去了靠近落地窗的位置。

    等服务生上了菜,闻锵才问:“怎么想着今天约我吃饭?”

    没错,今天闻锵来探班,其实是昨天岑帜要说一起吃饭,还煞有介事的说是约会,闻锵也宠着他,就来了。

    岑帜神秘一笑:“吃完再告诉你。”

    闻锵无奈,陪着小少年用餐,等两人都吃完了,岑帜放下刀叉,这时西餐厅的灯光忽然灭了,短暂的骚乱后,一道摇曳的烛光伴随着轻快的生日歌的旋律游走而来。

    烛光越来越紧,照亮了岑帜的面容,小少年笑意盈盈,眼睛仿佛缀满了星辰般明亮,炯炯地望着闻锵。

    岑帜说:“闻锵,生日快乐。”

    第178章 《无关》(十四)

    闻锵一怔。

    服务生将蛋糕送上来,岑帜让闻锵许愿切蛋糕,闻锵看着小少年兴致勃勃的模样,恍然间像是回到了两年前,他和岑帜刚认识的那一年,岑帜生日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带着岑帜出来,给他准备了小小的惊喜。

    闻锵莞尔,在岑帜期待的眼神中许了愿,切下了第一块蛋糕递给他,随后又切了一块儿留给自己,其他的让服务生送去给其他桌的客人。

    岑帜笑吟吟的望着他:“惊喜吗?”

    闻锵点点头,蛋糕入口即化,甜蜜的味道直接浸没了心脏,岑帜又变魔术似的从怀里拿出一个小方盒,递给了闻锵。

    闻锵手一顿。

    那盒子很小,正正方方的,泛着深海般漂亮的蓝色,闻锵有点惊愕的看着岑帜:“这个,现在还太早了吧?”

    岑帜眨眨眼:“不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