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呵呵…

    左旗把行李找了个地方放下,从里面掏出几件衣服,盯着她一句话都没说。

    转身,洗澡去了。

    左美玉:“...”

    一、句、话、都、没、说!

    暴风雨要来前奏啊。

    左美玉有点想哭。

    虽说她和左旗年龄差的不大,但两个人小时候就常吵,实在算不得相亲相爱,习惯了大事儿小事儿吵一架的左美玉并不认为左旗毫无芥蒂的原谅她的不接之仇。

    这小子可是真得理不饶人!

    左右扫了扫四周情境,认命的找出了n天没动的扫把,左美玉此刻相当苦逼。

    *

    隔了一阵,浴室的门开了,左旗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他随意套了件白杉子和短裤,脸上刚才的菜色一扫而空,还泛着些红润,坐到沙发上,一靠,软腾腾的沙发把人都陷了进去。

    察觉些麻感,左旗“嘶”了一声,抬脚一看,脚底一片通红,在他从上至下白到底的身上分外明显。

    听到厨房里叮铃哐啷的一声,左旗抬了抬眼皮看向厨房方向,目光掠过外面那毒辣的太阳,一挑眉。

    躲他?

    思索了几秒,他从沙发上弹起来往里面走去。

    左美玉见他过来,脸上撑起个大笑脸,此时她裹着围裙带着手套,十分具有居家气息,相当贤惠:“你洗完了?累了吧,休息一会儿喝点水,等会姐请你出去吃饭…”

    而左旗十分给面子,嗤了一声。

    左美玉:“…”

    怎么感觉有点凉啊,日!

    不过左旗嗤了一声后却也没再说别的,转身就又走了,左美玉愣了愣,不清楚怎么个情况,但无视是肯定不行的。

    摘了手套,带着些小不安她跟了出去。

    出来之后,只见左旗对着行李箱一阵翻,从最底下拿出个巴掌大的东西递了过来。

    是个黑色金边的方盒子。

    左美玉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

    哎?哎?

    礼物?!

    有生之年——她,她居然能拿到左旗送的礼物?

    满脸诧异,左美玉接的时候甚至都带了些踌躇。

    “不要?”左旗斜着眼看了过来。

    她立马伸手一接,脑袋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不对啊。

    不怨她还送礼物过来?

    难不成…

    长大了?

    满脑子乱七八糟的东西,左美玉把盒子拆了开。

    那是一对简单讨喜的耳钉,月牙形,红珠子,一眼看去明晃晃的,很漂亮,虽然她没耳洞,但也不妨碍此刻来自心底的吃惊:“这…”她干巴巴开口,看过去。

    心里的惭愧滔天:人家孩子还给她买礼物,她连接人都忘记了!

    左旗观察着她的表情,勾唇,把行李一拉坐回了沙发上。

    “累了吧。”

    在惭愧里,左美玉在终于是有了些姐姐风范,拆了围裙坐到他对面倒了杯水递过去,切切嘘寒问暖。

    而左旗虽然说一开始神色‘好像’有些不渝,但后面开始笑了开,一点都不在意她没去接他的事情,都让左美玉产生了一种弟弟十分乖顺的错觉。

    “爸妈联系你了吗。”左美玉问道。

    左旗若无其事点头:“恩。”

    “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说我毕业以后他们义务就够了,以后就不管了,”他不在意的回复:“和你一样。”

    “哦,那你零花钱也停了?”左美玉挑眉。

    左旗看了左美玉一眼,笑了笑回答:“对。”

    左家的两位家长,教育子女非常有一套,大体过程就是:国内精英教育、送出国、放养,左美玉早已经放养了,而左旗情况相当明朗,刚刚毕业,进入放养阶段。

    两位家长培养好自家闺女儿子后就拍拍屁股去环球旅行了,现如今是走了的第二年,相当的潇洒。

    零花钱,自然是断了。

    和她一模一样。

    左美玉没心没肺的笑了出来:“你现在还有多少啊,够花吗?”

    左旗看着她,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左美玉突然感觉那个笑容有些熟悉的瘆人感。

    转念又一想,她得出结论:没和左旗这么和谐的相处过,想多了吧?

    “二…”左旗开口,笑着回复道:“百美元。”

    恩?

    左美玉反应了一会儿,发愣:“啊?”

    左旗自顾自的喝水。

    想了想,左美玉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二百美元,折合人民币大概一千,多?

    她手捏着的那个礼物,愣了愣,后知后觉感觉非常烫手,一脸便秘的看向左旗的脸,而‘乖’弟弟嘴角勾了勾,回了一个微笑。

    “…”

    如果时间倒回左美玉真的很想把刚才说话聊到的‘好好休息玩个暑假’、‘帮找工作’、‘不着急,姐养你’之类的话几个巴掌狠狠扇回去!

    左旗舒展了下腰,擦着头发起身:“谢谢姐,帮我收拾房间,我去睡一会儿,晚饭叫我。”

    那个姐的咬字相当清楚,重击左美玉受创的内心。

    “你想得美…”她心里重复了几次,但怎么吐不出来,刚才说的那么爽快,现在反悔,要不要老脸?!

    要不要…

    她不想要啊!

    左美玉红着眼睛目送他拖着行李进了卧室,仿佛要吃人的样子,而左旗在她的目光里十分欠扁的挥了挥手,扣一下,把门关了。

    走了那半天换休息几天不工作,唔,也值了。

    事实证明,一个人恶劣的性格是没那么容易改的。

    这个弟,姓左名旗,还是原装的。

    回了屋,左旗把行李一丢躺到床上,想着刚才左美玉的表情很是想笑,过了这么久他这姐怎么还这么蠢?

    把手机充上电开了机,想了想,他找到个一个叫做[菜狗]的联系人发了条短信过去。

    这个[菜狗]现实叫蔡候,儿时处来的损友一个,那时候帮他做后期,管理后台,大多数礼物都是从他手里发出去的。

    那吉他,左旗琢磨,还是联系一下问清楚比较好。

    虽然想隔了那么久不会有大事,就云婶的记性那样子也不会让人失望,他应该不会被挖出来,但一想到可能有个以前见过他那等‘模样’的人就在自己附近,左旗多多少少还是感觉闹心。

    一时蔡候没回复,无赖下他点开msn,没有反应,又折腾了半天越狱系统才连上消息。一点来,软件反应了一会儿顿时出现了满满的一排排提示:

    -[richard]:honey…

    -[noble]:hey,you said…

    -[angela]:have you…

    -…

    一眼看下去许多消息,左旗唇勾了勾。

    有些热情的粉丝团体,msn上自然很热闹。不过可惜,回来以后这小粉丝团也得散了。

    想到这儿他啧了声,回复的兴趣淡了不少,直接就去分组,找了铁哥们的消息。

    很快就有人回了过来:

    -[e]:wow,you arrived(你到了?)

    老e?

    他有些意外。

    ellison是他在外面处的很不错的一个英国朋友,略有些奇葩,是个被音乐洗脑的人才,整天研究乐器曲谱,偶尔才会拿起手机当表用,所以今天看到他在线左旗感到有些稀奇。

    -[e]:you know,a big thing happened after you left,you can't believe it.(你知道吗你走了后发生一件大事,你绝对想不到)

    -[zuqi]:what?

    -[e]:lvy,you know that girl who's chasing you.(艾薇,认识吗,那个要追你的妞)

    -[zuqi]:so?

    -[e]:i hear she's coming for you. ha!stand on the platform,she said she'd marry you.or she's not coming back!i envy very much——(听说她要去找你,那妞站在台子上对所有人说一定要嫁给你不然不回来,哈哈哈,艳福,羡慕羡慕)

    -[zuqi]:…

    内可能有多年念念不忘他的不知名人物,外有神经一般的追求女郎,他还挺受欢迎哈?

    上下看了也没看出ellison那里羡慕,倒是闻到一股明显的幸灾乐祸,左旗翻了个白眼回复,简易回复:

    -[zuqi]:gun

    ellison那边很得体的运用左旗教给chinese english嘲讽:

    -[e]:no zuo no die

    话罢,嘲讽完他那边就显示下了线,估摸是又去研究什么去了。

    这有病的…

    要不要专门守在在网上说这么两句破话?

    左旗关了这边的聊天框切出去看,果然在密聊里看到一个叫[lvy]的人多达五十条的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