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姜生心里美,“早上不要喝冰箱里的东西!”

    “没喝!”纪哆正叼着包子,赶紧把拿维他的想法放在一旁,“我拿点肉松配白粥!”

    陈姜生没美几秒,羽绒服兜里冒尖的红色东西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抽出来,分明是两枚鼓鼓囊囊的红包,“哆哥!”

    “干啥!”纪哆叼着包子走进来。

    “你拿我的红包!”

    纪哆一瞥拉开的防尘罩就明白了,纳闷:“你从我兜里翻出来的红包怎么好意思说是你自己的!长你的腿写你的名了吗!”

    陈姜生把红包横过来:“写了!草书!”

    “这不梅花吗!”纪哆眼睛都瞪大了,一瞅还真像那么回事。陈姜生三个字一气呵成写成了树杆,一枚红包上点零星几朵梅花,另一枚梅花和花瓣多些。

    “我爸的创意,家里近一点的孩子都是这种写名的红包,你不是还说门上对联字儿好看就是太素了,怎么没xx银行落款什么的吗。还有这么粗制滥造的红包,除了他还能有谁。他每年大年初一都会给我两枚,另一枚是代妈妈给我的。”

    “给你的怎么到我手里了?”纪哆说,“这是那天我第一次去你家他悄悄塞我兜的,我就说怎么有两个啊,还那么丰厚,我都没好意思动。”

    今年大年初一,陈老实揣着两个红包等儿子来拜年,结果拔萝卜带泥牵扯出一串儿的惊天霹雳。

    “一只五千。”陈姜生把红包塞进羽绒服兜里,宝贝地拍了拍,“除了我爸,其他人给的红包里都是支票,你猜我今年收了多少。”

    纪哆一挑眉:“不猜,反正猜不准。”

    陈姜生比了个数字,淡如止水:“千万。”

    纪哆咽了口唾沫,赶紧双手奉上半只包子:“老板您吃!”

    “我小时候疑似自闭,后来是反正也治不好挑不起大梁的疑难杂症,收的红包是一年比一次多,还互相比谁给的多,意思就是告诉我爸儿子肯定给你看好。”陈姜生吃完剩下半个包子,“他是独子我也是,但沾亲带戚的亲戚是真的太多了,以前他常担心自己眼一闭我就过不好,也是掏心掏肺地对亲戚好。后来他觉得我似乎还能挽救,尤其是这几年,就对他们冷淡了些,这不又爆发了。不过他说了让我照单全收,当老婆本。”

    “老婆本都够你霍霍一辈子了。”纪哆笑得又痞又坏。

    “我去盛粥,吃早饭了。”陈姜生绕过他的时候,微笑着轻轻摸了把他水灵的连带,眼神中带着温柔宠溺。

    纪哆倏地想起之前想赶陈姜生走意外地扯到老婆本话题上,这下真是够本了。

    第63章 过渡章

    周经理内退的消息一经传出,全公司都惊呆了。这个职位貌似不高不低,一年有半年出差,实则权重油足,是只下金蛋的母鸡,抱着千万别撒手。能弄到这个职位的当然不简单,周经理跟陈老实戎马半生拼下的江山,断然没有自愿放弃一说,那就是陈老实卸磨杀驴。

    可驴都养得膘肥体壮,要杀早杀了,再说其他经理好好的,谈笑风生,也没见谁乱了阵脚。直到突然有一天又传出周经理勾结外人暗生异心的传言,念及他鞍前马后,所以老陈总才会让他风光地走。

    后来陈姜生办公室门牌换了,全公司开始沸腾,光庆祝就闹翻天,谁还管前经理是怎么走的。

    贺远寒可惨了,身为小陈总走哪带哪的贴身小助理,嘴巴还挺严实,也不知道给他们透点消息,好提前准备,分明不是合格的狗腿子。

    贺远寒:“……”憋了无数个没说出口。

    周经理掂量他还剩下的那点面子,几乎是连夜准备。周夫人隐约知道一点,毕竟是同床共枕多年的夫妻,说梦话都透露细节,也不敢去陈家挟功自傲。

    当然还有周彤烨,她年轻爱玩,还有颗学啥啥不行算计第一名的小脑袋,觉得在哪国玩都一样,就怕没钱玩,立马翻出数只限量版行李箱,欢欢快快地收拾去了。她觉得自己不算无脑,深知她家成也陈家败也陈家,终于在书房里爆发激烈的争吵之后忍不住了。

    争吵的源头主要是陆江江,她是来骂周经理的,做都做了,逃得比谁都快。

    周经理只想息事宁人溜之大吉,没想到这时候还能被耽误:“我又没把你也供出去,陈老实要是查到你头上你还能站在这里!”

    周彤烨见过落井下石也见过雪中送炭,没见过紧赶着送人头的,她呼地推开门:“去你的还想骗我嫁过去!陈姜生就是个骗婚gay!成天抱着他的男情人在学校里进进出出!脸都不要了!恶心死了还指望老娘给他打掩护?要不是长得还可以,你当老娘会理他!爸,甭理她,赶紧收拾东西,咱们早点走。”

    “哎,好嘞。”周经理最疼这个闺女,连忙应道,继续联系中介处理房产和车子。

    陆江江愣住了,结结巴巴地问:“谁?他……你说陈姜生和谁!?”

    周彤烨脸上戴了一天的精致妆容,漂亮得近乎妖异,闻言冷哼:“谁?还能是谁?都登堂入室一个桌上吃过饭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病,这种人陪完这个陪那个,难怪你们家还给他恢复名誉。”

    全部信息对号入座,符合条件的只有一个纪哆。

    陆江江脸色煞白,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这也就难怪过年那段时间,有个老板上门,闲谈中有意无意提起苟延残喘的纪家和那些破事,这种亲子弑父的劲爆话题经得起反复地讥笑,然而陈老实却开口说,不是那孩子。

    陆江江还以为他是顾及陈姜生和纪哆关系好,怕传出儿子和这种人交好的流言,影响陈姜生的名誉,万万没想到背后还有那么一出。

    教坏陈姜生,这罪名够纪哆千刀万剐了。

    刚才还被愤怒障目的陆江江可算冷静下来,拎起皮包,一缕芳魂似的出了周家。柳暗花明又一村,陆江江想,反正陈老实也不知道是她在背后推波助澜,她还有机会。

    于是回家之后,陆江江假装不解为何周经理全家搬离,平淡渡过两日,她端了点水果进书房,若无其事地向陈老实说,好像有人看见陈姜生和纪哆在学校里搂搂抱抱,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这像什么话。

    陈老实缄默不语,眉宇间深如沟壑的皱纹仿佛在一点一点加深。

    陆江江知道他这是在沉思,以为他听进去,便蹑手蹑脚地退出去。

    但是陆江江忘了,她曾经兵行险着,拿陈姜生给乔朝支票的照片,说是包养学生,还是男学生。

    翌日陈老实出差,临行前特地叮嘱秘书让儿子过来送,他不来,自己也不上飞机。

    随行人员目瞪口呆,完全不能get陈老实的老顽童模式。

    陈姜生还是乖乖到了机场,室里,陈老实把他拽到角落里,严厉警告:“我可告诉你,在外面少吃人家小哆豆腐!”

    “……”陈姜生,“……没有!我什么时候——”

    陈老实唬着脸,截断他的话:“还说没有!人家都看见了!就搁学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