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是我……”戚衍的声线止不住颤抖,背在身后的双手死命地绞在一起,指甲陷进肉里,但戚衍感觉不到疼。

    “你是只会说这一句吗。”夏时深好像叹了口气,他抬起手在他头上揉了两下,然后手指顺势往下,扳着戚衍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对上戚衍眼中迷蒙地水汽,夏时深微蹙着眉,拇指在他眼梢上按了按,语气放软了许多:“你怎么这么爱哭。”

    戚衍微微撇开头,他用力眨了两下眼,往后退了好几步。

    “我会晚点走,尽量不给你惹麻烦。”戚衍紧抿着嘴,他揉了两下酸胀的眼睛。

    他不爱哭的,戚志强出殡的时候他没哭,他妈妈跟其他男人卷钱跑走的时候他也没哭,但每次对上夏时深,他就觉得委屈的不得了。

    明明他是被上帝放弃的,可偏偏总想对着夏时深诉苦。

    “多晚?”夏时深往前走了一步,语气间带着咄咄逼人的强势。

    戚衍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他手心黏糊糊地都是汗,“等门口的记者都散……”

    “要是来蹲新闻的是你。”夏时深说,“你会走吗。”

    当然不会。

    这么简单的道理,就连戚衍都懂得,更不要说那些在圈子里混了许多年的老油条。夏时深永远高高在上,很多人明里暗里的等待着,等着他重重地摔下来,鼻青脸肿,如果可以的话,最好碎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这个烂摊子,是你扔到我身上的。”夏时深摘下帽子,随意揉了两下头发,反手将帽子戴在戚衍头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口罩,微微倾,挂在戚衍耳朵上,把他的鼻尖和紧抿的嘴唇遮的严严实实。

    夏时深直勾勾地看着戚衍沾着水汽的眼尾,压低声音:“所以怎么处理,都是我的事。”

    第44章 得救

    当戚衍跟着夏时深站在办公室时,吕威扬的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

    “夏时深你有病吧?”

    吕威扬看着被口罩和帽子遮的严实的戚衍,还有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夏时深,发出了人生质问。

    “我戴上口罩能隐身吗。”夏时深问。

    吕威扬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

    门口那些人都是来堵夏时深的,哪怕他拿麻布袋把自己裹起来,那些人也能看出来,口罩和帽子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用处。

    “闻野。”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男人嗯了一声,夏时深继续说:“你一会儿把车停在医院门口。”

    “你打电话给康如雯。”

    “团队的澄清声明,越简洁越好。”

    吕威扬气极反笑,“康如雯恐怕在给我们找墓地呢。”话音刚落,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地戚衍,讽刺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真他妈倒大霉了!”

    “嘴巴不干净就回去洗牙,少说话。”夏时深朝旁边站了站,挡住吕威扬投在戚衍身上的视线。

    见吕威扬去一边打电话,夏时深才转过身,垂眼看他。

    “等会儿你和我一起出去。”夏时深说,“相机的闪光灯很厉害,你不用抬头。”

    见戚衍没说话,夏时深顿了顿,又说:“这样处理最好。”

    “我知道。”戚衍他拉下口罩,仰着脑袋冲夏时深弯了弯眼,“我听你的。”

    闻野把车在大门口停好给夏时深打了电话,响了两声后挂断。

    夏时深和戚衍站在楼梯拐角,他弯,把戚衍脸上的口罩又往上拉了拉。

    尽管戚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他和夏时深一起出现在医院门口时,他还是被吓了一跳。

    那是他见过最多的摄像机,刺眼的闪光灯齐刷刷地朝他们袭来,夏时深和他走出大门的那一刻,他们就像是被包围的猎物。

    无数个长枪大炮一般的镜头往前探,有的甚至毫不客气地怼在夏时深的脸上,似乎要把这个没戴口罩帽子的大明星扒的再干净一点。快门声与麦克风的电流声掺杂在一起,加长的收音麦越过众人拦在夏时深面前。

    “请问你和旁边的男人什么关系?”

    “夏时深你是公开出柜吗?”

    “请问你昨天一整晚都和男人在一起吗?”

    夏时深一言不发,众人在抛出一大堆问题却收不到答案之后,将话筒转向一直跟在身边的戚衍。

    “你为什么跟着夏时深一起?”

    “请问是你强迫夏时深公开关系的吗?”

    戚衍紧紧跟着夏时深,直到一个手持镜头突然出现在他眼皮下,他才猛地撇过头。

    但有人比他动作更快,一直闷头往前走的夏时深在同一时间伸出手,攥着贸然伸出镜头的那只手,一字一句的说:“再这样,我真的要不高兴了。”

    夏时深把那人的手甩开,把戚衍推到他身前,手臂挡着他的脸,护着他走出人潮。

    很快走到车旁,夏时深拉开车门让戚衍先上了车,接着自己坐上去。

    一个加长镜头又伸了过来,这一次,夏时深冲着镜头笑笑,还贴心的比了个v,然后关上车门。

    闻野把自动窗帘拉上,从后车镜里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夏时深,“这下你可欠我个大人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