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舟没想到夏少谦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他一开始知道夏少谦生气的时候,以为他是在乱吃醋,不分青红皂白的。所以夏少谦吼他的时候他也觉得恼,他没想跟夏少谦计较谁牺牲多少,他从来没想过他会弯都是夏少谦造成的,坦白说,叶轻舟敢保证,他这辈子要能对个男人动心,那只能是眼前这个混蛋了,以後要是他们分开的话,他根本不可能再去考虑另一个同性。

    他会接受他,是因为喜欢他、稀罕他,他说想跟他过日子,就是他心里想的所有意思。

    叶轻舟红了红眼眶,他是真觉得有点委屈──因为点破事儿被夏少谦骂得臭头就算了,要不是今天他还不知道这王八蛋是居然是这麽想他的,原来夏少谦一开始就不觉得他是真心的,这混帐会这麽颓废完全是因为他没信任过他,所以今天就算不是陆曼,要换成除了赵晴晴以外的女人,夏少谦都能因为这事儿跟他大吼大叫摔桌子抡拳头的。

    叶轻舟坐了回来,过了好一阵子才缓缓说:“夏少谦,我说真的,你这臭脾气真得改改。”

    “嗯……”这小样儿还真不还嘴,乖乖点头了。

    叶轻舟吸了口气,接著道:“你是不是老觉得我一时脑抽、意乱情迷,才会跟你搞到一起去的?”

    夏少谦静了静,又点头。

    叶轻舟毫不客气地从他後脑来了一下,再添上一句:“你妈的。”

    夏少谦连吱都没吱一声,真虚心受教似的低下脑袋,还往叶轻舟那儿又挪近了点,跟恨不得让他再来一下似的。

    “你现在听好了,我只说一遍,你都给我记著,回头写一份纸头给我,我要一模一样的,一个字也不能漏。”叶轻舟看向他,语句清晰地说:“夏少谦,我爱你。”

    夏少谦的脑袋蓦然就抬起来了,那神情震惊得像是他在井边许个愿,然後天上滚下十万个叶轻舟一样。

    叶轻舟被他看得都臊了,话都出嘴了,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再回头找节操也来不及了。他抿抿唇,又接著话:“我一直都觉得,‘爱’这个字儿,要慎重点说。就像在婚礼上,新郎对著新娘,等你打算牵著她的手过一辈子的时候,你才有资格说出这一个字。”

    所以,他跟陆曼处了八九年,什麽甜言蜜语都说过了,就没说过一句我爱你。当然,有部分原因是这句话平时说太肉麻了,再说他们都过了青春奔放的年纪,爱不爱什麽的听起来就觉得虚,不实际。

    可是,你爱一个人,就是这麽简单,却又困难的事儿──对一个人动心很容易,可是想跟他牵手一直走下去,这需要点勇气。

    叶轻舟又何尝不是?他怎麽不会犹豫,怎麽不会有罪恶感,可是他只要一想到,夏少谦这死心眼的这麽不容易才把他弄到手了,想想以前夏少谦遇到的事儿,他就觉得心疼他、可怜他──别说这是同情,你要不爱一个人,你心疼他个鬼!

    叶轻舟说:“今天下午,我在医院碰巧遇著陆曼,她到我们门诊部那儿看病。夏少谦,我跟她到底也有过几年的感情,你要说我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肯定是假的,但是这个感觉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人心是肉做的,我只是觉得感慨。出於朋友的立场,我依然关心她,她过得好,我会觉得高兴,她要是有困难,我也会尽力帮助她,这就是我想说的。”

    “我知道,你肯定会觉得不安。也是,我们才在一起没多长时间,要说一辈子似乎还很遥远。我不清楚你是怎麽理解我的,我只能告诉你,以後的我怎麽想我不能完全保证,但是现在,唯一让我有想要试著走一辈子的,只有你。”

    叶轻舟看著他,轻道;“这跟女人还是男人没有关系。只是你。”他的声音又沙哑了起来:“只是你而已。”

    夏少谦静默著,只有伸手去碰了碰叶轻舟的掌心。那包著纱布的手握住他的,渐渐地收拢。

    “我知道了。”他说:“今天我生气……严格来说,和你没关系。”

    没关系你能冲我撒野,要有关系还不把我给活埋了?──叶轻舟瞪了他一眼。

    夏少谦被他这一瞪反而笑了,可是笑容又很快隐了,他有点含糊地说:“我也说不清自己怎麽想的,就是……在看见你跟陆曼的时候,全部都乱了。好吧,我承认,是跟我们一直没成有点关系……我就是心烦!”他有些烦躁地看看别处,豁出去地说:“你觉得我龌龊也没关系,我确实一直在想这件事儿,我总觉得,你骨子里还是排斥我、排斥男人,我告诉我自己给你些时间,我本来以为我有这个信心等下去,可是在看见你跟陆曼的时候,我才知道,其实我从头到尾都没改变过,我依然还是十年前那个胆小、自卑的夏少谦……”

    “你没发现,我其实当时就坐在後面的另一张桌子前。我本来可以从容地上去跟你们打声招呼,我甚至也可以坐下来,坐在你的身边,就像当年陆曼站在你的身侧一样。我一遍遍告诉我自己,我凭什麽不可以?可是,我就是没这个种,我没胆子。我像见不得光的老鼠,把自己藏在角落,看著你们有说有笑的……”

    叶轻舟听著眼前的男人说的每一个字,心里有什麽慢慢空了,他真不知道夏少谦原来是这麽想的,恍惚间,他又从这个男人身上看到了十年前那个少年的影子。

    他想起来了,那年社团秋游之後有好几次,他都和夏少谦面对面碰著了。只是那个学弟就跟故意躲著他一样,叶轻舟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是不是被讨厌了……就这样,漠不关心、彼此拉开了距离,一直到後来夏少谦的事情曝光了,不知道是哪个无聊人士把相片传到校长室了,夏少谦也因为在这被排挤的环境里待不下去而退学了。那时候他就只唏嘘了一阵,後来就再也没把这事儿记在心里,甚至在十年後把夏少谦忘得一干二净。

    夏少谦凑过来抱住他,将脸埋在叶轻舟的颈窝里,“我说真的,我是在气自己。叶轻舟,我从来没这麽讨厌我自己过,我没胆子去争,那些话其实是冲著我自己的,我心里有鬼,我怕有一天你腻了,还是再出现个女人,如果她能让你觉得更快乐、更幸福的话,我真没这自信能争得过她……”

    叶轻舟也不知道该做什麽表态了,只能紧紧回抱著这个不安的男人。说真的,他有点感动,又有点慌……真的,他是知道夏少谦喜欢他,很喜欢的那一种,可是他不知道这份爱强烈得能让夏少谦变得畏首畏尾的,扪心自问,叶轻舟很确定,自己对夏少谦的喜欢肯定没有对方对自己来得深,可是这又能怎麽样呢?他唯一能做的事儿就是抱紧他,用自己的双手去温暖这个有些发凉的躯体,然後在这个男人吻住自己的时候,尽心地去回应他。

    夏少谦这次吻得有点乱,可以说是毫无技巧,就逮住他乱亲一气,但就是这样让叶轻舟觉得很真切,好像这一次,夏少谦终於在他面前完全赤裸了,他们俩终於是平等的了。

    亲到最後,他们两个都硬了,那根东西硬梆梆的抵在一起,他们俩亲著摸著从沙发上滚到地上去了,就是没想要分开。

    “夏少谦……”叶轻舟说不上来,他觉得这比他们第一次裸呈相见更让他来得激动,他什麽也顾不著了,就拼命地想去跟这个男人做点什麽惊天动地的事儿,就是要他下一秒去死也算值了。

    夏少谦解开他的衣服,用力地摸著他的身体,用嘴巴含住他的,不断地亲著他的大腿内侧。叶轻舟放肆地呻吟著,他就跟被点著了火一样,什麽都放开了,在混乱中也去拽著夏少谦的裤子。夏少谦激动得呼哧呼哧地呼吸著,他的那根涨得很大,红得要发紫一样。

    在理智尚存的时候,他把叶轻舟从地上带起来,他们从外面纠缠到了卧室的床上去。

    房间里黑漆漆的,视线模糊了,身体上的知觉瞬间放大了好几倍。叶轻舟听见夏少谦撕开了套子,过一会儿就挤到他的两腿之间,这一次他没跟上次那样小心翼翼的,叶轻舟反而就不这麽紧张了。润滑剂的香气有些腻,他仰著脖子深深地吸著气,感觉没几分锺手指就从身体里退出去了,换成了另一样东西抵在肛门口。

    虽说夏少谦一开始的动作还挺豪迈的,临到关键还是绑手绑脚的,也亏的他忍得住,只是叶轻舟觉得那放在他腰上的手有点抖,他想,也许紧张的不止是他一个人。

    进入的过程想也不用想,疼得叶轻舟想骂娘,夏少谦才进来半截呢,他就扯开嗓子咬牙嚷了:“你别进来了,夏、夏少谦卧槽,你、你他妈的没事儿…长这麽大干什麽……”下面他的嘴就被夏少谦给噙住了,叶轻舟前面都软下来了,不管夏少谦怎麽撸都没用。

    说真的,他真没想到第一次能疼到这样,要早知道死也不会答应在下边儿了,都是哥们儿凭什麽他就要乖乖躺下来让人插,又不是犯贱──叶轻舟这样含恨想著,夏少谦就在不知不觉之中完完全全地嵌在他的身体里,他还能感觉到夏少谦那两颗蛋正在撞著他,一下又一下的,闹心得很。

    叶轻舟面目扭曲的哼著,夏少谦却很兴奋的模样,这禽兽原先还动得很小心,後来就把他两条腿挂在腰上,两只手撑在两边床上,跟青蛙跳起似的一下一下地往前拱。叶轻舟被前前後後地顶著,那种感觉真说不出来,下面涨得快吐了,脑子里就是一个字──乱。乱糟糟的,一点也不舒服。

    夏少谦的汗滴在他的胸膛上,时不时过来亲他的嘴,叶轻舟慢慢地适应了这样的节奏,闭著眼哼哼的时候,冷不防地就听夏少谦哑声喊了声:“学长……”

    叶轻舟霎那间就跟触电一样,他还能感觉自己後面收缩了一下,就这一下把夏少谦爽的,夹著他的腰开始猛插,紧压著叶轻舟嘴里凌乱地喊著:“学长、学长……”

    叶轻舟不知道这算久不久,只是夏少谦後来突然就射了,然後就扑倒在他身上喘气。叶轻舟也喘著,模模糊糊地想著这事儿估计该完了,偏偏夏少谦过来亲他的脸的时候,还埋在他身体里的那根好像又有点硬了。

    “夏少谦咱别整了……”叶轻舟现在都成了破锣嗓子了,听著还真可怜兮兮的。

    夏少谦抱著他“嗯”了一声,还真乖乖地从他後面抽出来。叶轻舟隐约看到那根还在翘著,挺得很高,心里顿时有点发怵,这人体也实在太奥妙了,那麽小的口子是怎麽吞进去这麽大的玩意儿的。

    夏少谦後来就著他的手射了一炮,东西都留在他的肚子上,让叶轻舟总想一脚抬起来踢他。但是他还没付诸行动,夏少谦就把他从床上抱起来了──那姿势真太丢人了,用扛的都没这麽让人纳闷,干嘛非得打横著带进浴室里呢……

    总之,叶轻舟也不想吵了,他连个眼皮都懒得抬,就夏少谦似乎很高兴,把他放在浴缸里拿莲蓬头淋他,小样儿还哼出歌来了,还是他妈的欢乐颂!

    “喂我自己来吧,记得你伤口不能碰水呢。”叶轻舟睁开眼了,浑身酸痛地翻了个身,就看见穿著浴袍的夏少谦低头看著他,那眼神儿……叶轻舟觉得是时候这句腻歪死的形容词了──柔得快掐出水来了。

    夏少谦拿香波来给他洗头,边按摩著他的头皮边笑说:“叶轻舟,我不会是在梦里吧?你知道麽,我二十五岁以前每天发的愿望就是和你做一晚上後,再把你抱进浴室里亲自给你洗头……”

    叶轻舟真想穿越到二十五岁前的夏少谦身边,扒开那脑子来看看,里面是不是都养著这些黄暴的念头──仔细一想,他居然被个男人意淫了这麽多年,难怪早些年他有事没事就感觉身边吹起一股凉风,保不定就是这禽兽在背地里怎麽奸淫他呢……

    “那二十五岁以後呢?”叶轻舟懒洋洋地问,不说别的,夏少谦这按摩的手法,还真挺舒服的,让人有点昏昏欲睡。

    夏少谦想了想,说:“和你做一晚上,然後把你抱进浴室里给你洗头,再跟你在水里干一炮。”

    叶轻舟:“……”

    洗完後叶轻舟被用同样的姿势被带回床上,除了他自己不想动之外,是真的他後面感觉怪怪的,刺疼刺疼的,好像那地方一直开合著,连走路的姿势都有点怪。

    夏少谦洗好後也躺到床上去,叶轻舟翻了个身,就滚到了他怀里。他闷闷问:“几点锺了?”

    “要五点半了。”

    难怪,他就觉得脑子昏沈沈的,有点混沌,“我睡一小时,一会儿把我叫醒。”

    “嗯。”夏少谦在他脸上亲一下,也没说什麽,就一下一下地轻轻地拍著他的背,跟大人哄小孩睡觉一样。

    第25章

    早上八点多的时候,叶轻舟是肚子疼憋醒的,挣扎地爬起来就冲去厕所里了。

    做完的时候全身都是酸的所以没觉得,等拉肚子的时候才觉得屁眼火辣辣地疼,叶轻舟整个人都要腿软了,回头一看,他妈的还见血了,他带著无限的羞耻感去掰开自己的两臀冲著镜子看了看,那里没裂开,就感觉有点肿起来。夏少谦这混帐後来弄起来有点没轻没重的,他两腿里边儿都有点瘀青了,连走路的姿势都是往外微微张开的,特麽地跟长痔疮似的。

    厕所门被敲响了,那个罪魁祸首的声音从门後隐约传了过来,奈何这浴室隔音太好了,叶轻舟就听到点声音,他郁闷地提上裤子去拉开门,就看见夏少谦站在门口前──那眼里满是担忧的,一看见叶轻舟走出来就追著道:“怎麽了?哪里不舒服?我刚才出门去买早点了,东门那里的豆浆和油条,步行街那里的豆沙锅饼也给你带了……”

    你看你看,睡过就是不一样了,夏少谦那模样还有点赔小心的意思,难为他一个日理万机的金融精英大清早开半小时车去大学门口,挤在一群学生里抢著买早餐。

    叶轻舟看了下时间,眼睛都瞪直了:“怎麽这麽晚了?!你怎麽没把我摇醒啊?”还没说完就要跌跌撞撞地去衣柜前面找衣服,才动一下整个人就一阵晕眩。

    夏少谦一把将他给扶住了,皱皱眉说:“你都发烧了,你自己不知道?”

    被这麽一说,叶轻舟才感觉自己的脑袋晕乎乎的,步伐也有点虚,抬手探了探额头才发现是有点高,他想了下摆摆手边脱t恤边要换上衬衫,“就这点温度吃两片退烧药就成了。”

    才刚要拉开柜子,却被夏少谦给挡著了,叶轻舟烦躁地嚷道:“老大麻烦您能给让让成麽,医院还有一堆事儿等我去做呢!”

    “别去了。”夏少谦却说一不二,也不管叶轻舟怎麽折腾,就把他给推搡到床上去,“我一早就帮你打电话给赵学姐,让她给你请假了。”

    叶轻舟唬地一下坐起来,“谁让你给我请假啊?”他还得拼全勤奖金呢,下个月吃香肠还是泡面就看这三百块的全勤奖了。

    夏少谦也不耐烦了,把他给一把按回去,吼了一声:“不许去!”

    叶轻舟被吼傻了,夏少谦回过神来,估计是觉得自己不小心凶了人,脸上有点纠结又有点内疚,低头帮著叶轻舟把被子拉上来了,声音又小心了起来:“你都知道自己是大夫了,多大人了都不知道照顾自己,发烧到三十八度八了还能说是一点烧……总之,假已经请了,医院的事儿赵学姐也说了帮忙安排,你就安心歇一歇,我给你去拿早点过来。”

    叶轻舟听他絮絮叨叨的,跟个老婆子一样,走出去前手还伸进被子里探了探他的脚丫子,接著又去柜子那里找双袜子帮叶轻舟给戴上。

    说实话,叶轻舟长这麽大还没被人这麽样服侍过──夏少谦这厮不仅帮他把早点端进来了,还给他找了个小桌子让他放床上吃。夏少谦这洁癖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以往叶轻舟要敢在他这屋里边走路边吃饼干,他都能把他押著让他把地上的饼干屑一点一点捡起来吃回去。

    叶轻舟本来还有点不满呢,看夏少谦一劲儿嘘寒问暖的,装孙子装得还挺似模似样的,弄得叶轻舟都觉得受宠若惊。

    “怎麽一直皱著眉,哪里觉得不舒畅?”夏少谦拿著笔记本充电器到床头,帮叶轻舟给安上好让他无聊时能打打游戏。

    叶轻舟扭了一下身体,就觉得触电一样,刺麻刺麻的。这事儿对个大男人来说实在难以启齿,可叶轻舟扛不住夏少谦跟老太太似的关心他,白了一眼後说:“……屁眼疼。”

    夏少谦静了有半晌吧,也不知道是不是叶轻舟看错了,就觉得那表情也有点尴尬,嘴角却是弯弯的,明显带著一丝笑意。他忍不住抬起脚踹了过去,夏少谦这练家子轻轻松松地化解了这个偷袭,接住叶轻舟的脚丫放在腿上摸了摸,低头地笑笑说:“我早上看了,没弄伤,听说……第一次都是这样的,你要是疼,我去买点云南白药。”

    “……”叶轻舟深深觉得,这些汉字拆开来他每个字都听得懂,全组在一起的时候怎麽听起来就这麽操蛋呢。

    後来叶轻舟也没劲儿这麽端著了,乖乖吃了药後就盖被子躺著。夏少谦一脸精神气爽的,也没看这工作狂去上班,叶轻舟疑惑问:“你今天怎麽也不去上班?”

    “公司的事可以晚点再去做。”夏少谦也躺到了床上去,抱著叶轻舟的腰说:“我现在突然觉得那些活儿都没意思干了,我现在已经获得了我最想要的生活,那我还累死累活地做些次要的事儿,把最重要的人一个人丢在家里,这样做有意义麽?”

    叶轻舟吸吸鼻子,声音闷在被子里:“夏少谦,你碰上个谁,都这麽哄人的麽?”果然是有对比有真相,他要有夏少谦这点说话技巧,何至於连个老婆都守不住,沦落到要搞基呢真是儿……

    夏少谦那脸上老挂著笑,一看就知道他现在乐死了,连装酷都没心情,叶轻舟觉得那样子真傻逼死了,还不如绷著脸的时候顺眼呢。

    不知是不是老天有眼,就看不过这王八蛋这麽舒服,叶轻舟昏昏欲睡的时候,就听见夏少谦手机响了好几次,他都刻意走出去房间外听电话。叶轻舟知道肯定是他单位打过来的,他隐约还听见了小可的声音。

    “你下午的时候回公司去吧。”叶轻舟将温度计从嘴里抽出来,“反正也没事,我一个人在家里睡觉就行了。”

    “你不想我陪你?”夏少谦在他床边坐下来,手掌摩挲著他的手心。

    “我又不是女人。”叶轻舟一心急说完这句话,後去看了看夏少谦的表情,发现人家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叹了一声,把脑袋搁在夏少谦的肩膀上,“我这不是怕影响你考评麽,你们银行竞争不挺大的嘛?上次听你讲电话,我先说我可没偷听,就偶然听见的,你不是说──呃,经济不好是吧,中央那边政策改变了,你单位最近好像还损失了一个大单子?我这就在想,你这臭脾气在你们单位里肯定人缘也不咋的。夏少谦,说实在的,有时候说话得三分保留,顾全人家面子,别这麽直来直去的……”

    叶轻舟想到夏少谦那四处得罪人的性子,就忍不住开始唠叨。夏少谦难得一句也没驳他,就笑盈盈地听他把话给说话,叶轻舟发现旁边静静的,抬起头看看他:“跟你说话呢,怎麽笑得这麽淫荡?”

    夏少谦却猝不及防地过来在他嘴上啵了一下,“也是,你说的对,以後我们肯定是没孩子养老了,为了咱俩的未来,我是得挣多点退休金。”然後又看著叶轻舟一叹,摸著他的肚子忧心忡忡地说:“一想到连我都失业了,或是你老了没人照顾,在间破屋子里潇潇瑟瑟,吃块饼硬的连牙都咬不动,我做个梦都能被活活吓醒。”

    叶轻舟直接操起拖鞋扔了过去。

    夏少谦中午就出门了,叶轻舟看了会儿电脑里下载好的变形金刚就睡著了,这一觉睡得很沈,一个梦也没做,後来还是被门铃给吵醒了。

    叶轻舟睡得有点糊里糊涂,他摸索著眼镜爬起来,听那门铃按得锲而不舍的,这时间点能来敲门的也不知道是谁。

    “来了来了──”叶轻舟拖著半死不活的身体去开了门,结果就看见了一个熟人堵在门口那儿,两个人目光对上的时候还都愣了愣。

    颜振宇站在门前,眉头直接一拧:“你怎麽在这儿?”

    叶轻舟其实在第一眼还没认出颜振宇来,主要是他今天打扮得太正常了点──一身顶级西装,还戴了副黑边眼镜,闻著就有股斯文败类的味道。

    “louis呢?在不在里边?”颜振宇没等叶轻舟开门让进,就自己走里头去了,熟悉得跟自家一样。

    叶轻舟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不过来者是客,他跟颜振宇又没啥深仇大恨,就是昨天的事儿想起来还有点尴尬,“夏少谦去公司了,你坐吧,我给你倒杯水。”

    “去公司了?”颜振宇不乐意了:“那他万里火急地给我打电话干什麽,我还以为出什麽事儿了。”然後又眼尖地在叶轻舟身上瞟了瞟,说:“所以你们俩昨晚做了?”

    叶轻舟在吧台那儿倒水,听这话手差点握不住杯子。

    颜振宇坐在沙发上,扯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说:“原来他来问我是为你这事儿,你们该不会到现在才干第一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