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烈脸上贴的全是白条。

    “不对啊。”他看向季明臣,“你是不是放水呢?”

    季明臣无辜:“没有。”

    司柠看了眼季明臣,也觉得他应该没放水……吧。

    不然这也太厉害了,一点儿痕迹都没有。

    玩到快八点,今晚就散了。

    因为山庄最大的特色是温泉,有想去泡温泉的,现在去正好。

    大家从游戏室出来。

    司柠找手机落后了,找到时,季明臣给她发了条微信。

    季大脸:[找个理由,我们出去]

    “?”

    司柠看过去,季明臣把手机放进口袋,如常和韩烈说话。

    一股子斯文败类的味道。

    司柠现在是摸不准季明臣了,没回。

    等到了房间,她收到第二条。

    季大脸:[给你惊喜]

    “……”

    陈幼清和段晓楠收拾好东西,见司柠没动,催她快些。

    “我,不去了。”司柠清清嗓,“吃多了,有点儿撑得慌。”

    “那咱们先散散步?”段晓楠说。

    陈幼清同意:“好不容易来一次,不泡可惜了。”

    “不了,你们去吧。”司柠抓紧手机,“我刷刷剧,等你们回来。”

    这个谎撒得司柠脸红心跳。

    去见季明臣的路上,她特务接头似的,四下乱看,就怕被谁给逮着。

    偷情的刺激感第三次席卷全身。

    她已经坏到要不了了……

    季明臣见小姑娘穿的严严实实,帽子恨不得戴成头盔效果的样子,好像一只笨拙小熊,弯了弯唇。

    “和朋友说好了?”他问。

    司柠点头:“去干什么啊?”

    “跟我走。”

    司柠跟季明臣重坐缆车。

    这次,司柠看了风景。

    和白天时完全不一样,山庄里放了灯,有另一种朦胧美。

    到了山顶,季明臣摘下围巾围在司柠身上,带她来到许愿栅栏那里。

    掏出木牌,他说:“许愿吧。”

    “……”

    这就是惊喜?

    虽说司柠确实是想许愿的,只不过当时在生气,没心情。

    可为了许个愿,大晚上偷偷摸摸的,不值得吧。

    季明臣看了眼手表,又说:“许愿吧。”

    既然这样,不许白不许。

    司柠叫季明臣转过去,写好愿望后,牢牢拴在木栅栏上。

    她回头想说好了,就听“砰”一声,周围忽然变了颜色。

    远方夜空,一朵巨大的烟花绽开。

    紧接着,又一个。

    司柠看得忘记言语,白净的脸上因烟花的绚丽呈现出不同色彩,笑容也在绽放。

    季明臣静静地看她。

    之后,从大衣内侧的口袋拿出一个深紫色丝绒礼盒。

    “新年快乐。”

    原本要一起跨年的。

    可因为之前的纠结,错过了。

    好在,他没有笨得太久。

    季明臣说:“这次礼物来的晚了些,以后不会了。”

    司柠转过头。

    最后一个烟花的金色光芒下坠,拂过男人完美的面庞。

    她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对精致的深红蔷薇耳钉。

    “我看你戴的耳饰大多小巧,所以把蔷薇也做的小了些。”季明臣说,“希望你喜欢。”

    司柠轻轻抚摸过耳钉。

    忽然就想起那天,她一个人去打耳洞。

    当时她也没什么太多的想法,就是觉得这辈子她不可能了,那就下辈子吧。

    希望等到那时遇到他的时候,他们之间不隔着年龄,也不隔着身份,她可以大胆地告诉他:我喜欢你。

    “这就是你的惊喜?”司柠问。

    季明臣观察着女孩的表情。

    他第一次做这些事,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俗气老套。

    “我们还可以在这里散散步。”他说,“夜景不错。”

    “哪里不错?”司柠绷着脸说,“这么黑这么冷,有什么好看的?”

    “……”

    季明臣看看,是没什么可玩的。

    他琢磨该怎么办,司柠又说:“你背我吧。”

    “嗯?”

    “我累了。”

    从山顶到缆车的这段距离,季明臣背司柠下去。

    女孩比他想象中还要轻柔。

    暖暖的一团,贴在他背上,他的心都被捂暖和了。

    司柠伏在季明臣肩头。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终于不用再克制,无声地哭了。

    她还以为这段年少时的感情只能埋藏在心里,想起的时候,就一个人回味回味。

    这个叫做季明臣的男人注定只能存在她的记忆里。

    她做梦都没想到,已经寄希望于下辈子的事,居然又实现了。

    此刻,她就抱着自己的梦想呢。

    “季明臣。”

    “我在。”

    “你今天打牌有没有给我放水?”

    季明臣笑了声:“为什么这么觉得?”

    “我就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