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吧……金蝉……孤要定了。”

    第8章 分别

    穆棠风跟着谢含玉出了长灵境,整个人浮在半空中的感觉十分玄妙,他朝下看了一眼,不由得拽紧了谢含玉的衣角。

    “谢兄,你还会奇门遁甲之术?”

    谢含玉看了一眼他的手,穆棠风抿了抿唇,晓得他不大情愿,默默把手收了回来。

    “这也是那位路过的大师给我的符,可以疾行千里。”

    谢含玉顿了下,又道,“这符只有两张,这次为了救你出来一下都用尽了。”

    穆棠风听完后面露愧色,道歉道,“不好意思,又麻烦你了。”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脚下,小心翼翼地拽了谢含玉的一小片衣角。

    “谢兄遇见的那位大师叫什么名字,改日我若是能遇到,就再为你求几张。”

    谢含玉睨了他一眼,轻笑一声,“不用了,他已经仙逝了。”

    “这……”穆棠风,“那日后我若是碰到了厉害的大师,再为谢兄求一些厉害的符咒。”

    跟谢含玉相处这些日子,他隐约摸到了这人的一些性子。

    嘴上客气,其实并不是那么回事,典型的道貌岸然。

    不过这人也确实救了他许多次,谢公子本质上并不坏,他乐的顺着他的意欠一些情。

    谢含玉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带着他到了客栈门口,把他放下来。

    “我在玉狐上面加了一道御妖咒,寻常妖物近不了你的身,你随身带着,应当出不了什么问题。”

    穆棠风握紧了玉狐,“谢兄要走了吗?”

    “我临时收到些消息,家里那边出了点事,剩下的路可能没法陪着公子了。”

    “望公子见谅。”

    “没事。”

    穆棠风心里划过一丝怅然,又要落单了啊……好不容易交到一个朋友,这么快就要走了。

    谢含玉察觉到了他的低落,勾了下唇,“穆公子,我们还会再见的。”

    “路上万事小心。”

    谢含玉说完,转身走了,身影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穆棠风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确定了谢含玉真的走了之后,蔫头耷脑的回了客栈。

    算起来……已经过了两天了,明日不知道江上能不能行船。

    他把银子收拾好,一个人坐在梨花桌旁的木椅上,对着窗外叹了口气。

    一个人也好……本来他就是一个人的。

    穆棠风在心里安慰了自己一会儿,振作起来,从行李里拿出书本来,开始认认真真的背书。

    专注的做一件事之后,注意力很快就被分散了。

    直到眼前的书本暗了下来,落下一层模糊的阴影,穆棠风才从书本里把心神收出来。

    他抬头看向窗外,远处黛青之上有一抹橘红,云彩被染成了绯色,大半的天空都坠进了夜暮里。

    穆棠风感觉到肚子有点饿,他拿了银子出了房间,到楼下找小二买了一碗素面,在一楼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江阴繁华,客栈里的客人从天涯何处来,聚集在一起,谈论的都是五湖四海的奇闻异事。

    穆棠风一边吃着面,一边听着他们讲话。

    坐在他旁边的是两个拉着胡茬的大叔,穆棠风在街上见过他们,是本地的,就住在客栈附近,来这里可能就是吃顿晚饭。

    他们两人要的也是素面,旁边放了一碟花生米,一边往嘴里扔花生米一边议论。

    “我昨晚,好像在客栈里看到了清女。”

    他对面的大叔哈哈一笑,“你哄谁呢?清女能看得上你?”

    “真不骗你,就在客栈二楼上。”

    他们所说的清女,是年轻女子死后所幻化成的幻妖,栖息在妖门与人类的交界处,擅长织造环境。

    穆棠风听过清女,传闻女子以姿色惑人,专门勾引貌美的书生。如果书生受了迷惑,就会被带到清女所编织的幻境里,被她们一点点的蚕食殆尽。

    旁边的两个大叔扯皮了一会儿,提到了妖界的事。

    “听闻江才子说,妖界北境要重新洗牌了,大妖许多都在北上争权。”

    另一位大叔吃了口面,嗤笑道,“江才子那张嘴说出来的话你也敢信。”

    “再说了,妖界洗牌与我们有什么关系。你这是瞎操心啥呢。”

    剩下的话穆棠风没有听清,他吃完了面,放了十文钱在桌上,回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