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秋词咽了口口水,脑袋疯狂地转着,感觉自己要宕机烧爆了。

    最不敢想的那个预感成真了,秋词来不及想什么beta、alpha能不能在一起的问题,季虞正不高兴地看着他。

    他不想惹季虞生气,结结巴巴似是而非地说:“我……我没想到,太激动了,很紧张。”

    “有什么好紧张的。”

    季虞小声说了一句。

    他不生气了,舀起那只差点被他捣烂的虾送进嘴里。

    “我渴了。”

    吃完虾,他放下勺子,看着秋词说。

    怎么这就开始使唤我了吗?秋词问:“你要喝什么?”季虞想了想,说:“上次你给我的那个,红枣味的酸奶。”

    秋词起身去给他买酸奶。

    不知道他这是想找男朋友还是保姆,不过无所谓了,他想,反正,反正很快就结束了。

    从早上到下午,季虞的手机就放在桌面上,一声都没有响过,秋词等得人都要僵掉了。

    篮球队要开例会,秋词倒是也想跟着去,季虞却说:“全是alpha,别跟去了,先去吃饭吧。”

    秋词只能忧心忡忡地自己去食堂吃了晚饭。

    季虞开完会出来已经晚上7点了,食堂好像什么时候都有人,他排着队给秋词发信息:“我在食堂,要带什么?”秋词在上自习,回他说没什么想吃的。

    要轮到他了,季虞刚想把手机收起来,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一条信息。

    他手指一划点开了,扫了一眼后他暗灭了手机。

    “同学,你要吃什么?”打饭的阿姨问道。

    季虞又按亮了手机,打开那张图片看了一眼。

    “同学?”阿姨又问了一句。

    “嗡嗡嗡”那个号码不断地发来图片,季虞把手机塞进兜里转身走了。

    有几个学生好奇地看着他,这个高个子的beta穿着长风衣,眼神比外面的冰雪还要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出去和人打架。

    秋词坐在教室里看书,其实也不太看得下去,距离季虞给他发信息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了,他人还没来。

    秋词有点急了,问他在哪。

    过了五分钟,季虞回复说在小亭湖。

    “你去那干嘛?”秋词问。

    季虞不回了。

    秋词坐不住了,他抓起书包,弯着腰从后排溜出教室。

    外面还在下雪,他打着伞,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了湖边。

    这个景观湖上架着一座九曲桥,湖中央一个小亭子,因此得名小亭湖。

    这两天雪下得大,学校的环卫工忙着清扫道路,桥上的积雪暂时被忽略了。

    湖水结了冰,也压着厚厚的一层雪,白茫茫一片,只有中央的亭子露出四角漆黑的飞檐。

    秋词远远地,看到亭子里有一个人影。

    天气太冷了,他牙关打颤,握紧了伞走进去。

    季虞坐在长椅上,正在和人打电话,看到他来了,就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放进衣兜里。

    雪簌簌地下着,两个人沉默地对望。

    “你怎么不去,不去上自习?”秋词试图冷静,但是话一出口,竟然全是喑哑的颤音。

    季虞双手插在兜里,冷着脸看着他。

    积雪会反光,把彼此的面孔和情绪都映照得清清楚楚。

    秋词掐了一把手心,低头把伞收了起来:“你,你收到什么照片了吗?”沉默片刻,季虞把手机解了锁,递给了他。

    秋词深吸了口气,接过他的手机,先点开微信,里面空荡荡的,只有秋词和周茗惠两个最近联系人。

    他又点开信息,这下更空了,连通讯公司的广告都没有。

    秋词要哭了:“你干嘛清空啊?我,我不是说了,先,先告诉我一声……”这感觉太不好了,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季虞磨了磨牙:“留着生气吗?”秋词涨红了脸,他知道不该朝季虞发脾气的,但是没忍住:“可是,可是我有用的!”“用来干嘛?”季虞直直看着他,那一瞬间,秋词感觉自己像是被大型食肉动物锁定了,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秋词呐呐地,不说话了,他不想让季虞牵扯太深。

    他抓着伞柄,那把伞摇摇晃晃,像惊惶的飞鸟找不到栖息地。

    “你交一个男朋友就拍张照留念吗?”季虞问。

    伞把刺进了手心。

    关你什么事?我答应和你在一起了吗?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秋词想反问他,用他能想到的所有咄咄逼人的语言,就像对付那些用八卦嬉笑的脸凑上来问他交了几个男朋友的陌生人。

    可是秋词又想起了三鲜锅里的那尾虾,覆在他肚子上温暖的手心和那晚他们经过石板桥,一起垂首看到的水里的月亮。

    他贪恋温暖,他不想惹季虞生气。

    “我……”秋词小声说:“我根本……根本不认识他们。”

    “他们给我打了药……”他崩溃地说:“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谁干的?”季虞抓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扯。

    秋词的膝盖撞在长椅上,跌在了他怀里。

    “谁干的?”他又沉声问了一遍,呼吸喷发在秋词脸颊上,眼睛因为主人的怒意亮得惊人。

    “我……我不知道。

    没有,没有证据。”

    太近了,秋词灼伤了似的,想从他身上下来。

    “你不说,无所谓,”季虞抓着他的手臂不让他动:“我已经找人黑了他的地址。”

    “你……”秋词吓了一跳,他哆嗦着说:“为什么,要做这么危险的事?要是……要是被发现了,是犯——”檐上的积雪晃了晃,啪嗒一声落在湖里,季虞按住他的腰,准确地封住了他冰凉的唇。

    “唔。”

    秋词来不及反应,这个吻一触即分。

    他的眼镜被撞歪了,有些滑稽地挂在脸上。

    季虞的睫毛长长的,有点害羞地颤了颤,秋词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他就直起腰又亲了上来。

    “唔……唔!”歪了的眼镜掉落在长椅上,这一次的吻更加莽撞而冲动。

    季虞含着他的下唇吮吸轻咬,秋词慌慌张张地闭上眼睛,季虞把他咬疼了,他挣扎了一下,牙齿好像磕在了季虞唇上,都尝到血味了。

    季虞舔了舔流血的唇角,不太高兴地看着他。

    “你……”秋词咬咬唇,小声道:“你先咬我的。”

    “疼。”

    季虞说着,委屈地看了他一眼。

    秋词脸也红,嘴唇也红。

    做贼似的四周看了看,然后低下头在他唇角舔了舔。

    季虞愉悦地眯起眼睛,扬起脸在秋词的下巴上亲了一口,又向上吻住了他的唇。

    秋词手也软,脚也软,坐在他腿上被他抱着亲了十几分钟,被放下来的时候腿都麻了。

    他晕晕乎乎地,又想起了未完的对话:“你……照……照片……”季虞抓着他的手,单手撑起了伞:“不用担心,三天之内能拿到底片。”

    一开始的大纲里,我是计划写b变o的,就是那种很常见的延迟分化梗。

    可是写着写着,又觉得这个情节设置很没必要,再加上秋词像个直b癌似的,一直强调什么“beta和alpha不能在一起”,害我起了逆反心理,所以我想删掉b变o了哎,大家觉得呢?陈晨:好!(起立鼓掌)

    第22章

    这个点已经买不到饭了,他们在小卖部买了一桶自热火锅。

    秋词从浴室出来,季虞正好煮好了火锅,乖乖坐在桌边吃。

    屋里暖气开着,进入冬天,他们有时候嫌弃天冷叫外卖,就买了个矮桌在宿舍放着,方便分食——主要是季虞分秋词的食物。

    秋词盘腿坐在地板上,趴在桌子上问季虞:“你那个朋友……”“问了三遍了。”

    季虞挑起一块海带,头也不抬。

    他嘴角破了一块,吃东西的时候不得不小心翼翼地。

    那还不是因为你一直不正面回复我?秋词目光游移地避开他的嘴唇:“我……我想知道啊,你又不说清楚。”

    季虞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唇:“我不懂他的专业,不过他说了能查到那就能查到,等就是了。”

    “他是做什么的?”秋词问。

    季虞想了一下,说:“保密。”

    “那你是……怎么认识他的?”秋词眼睛亮晶晶的。

    季虞把小火锅盖好盖子丢进垃圾桶里:“我跟他不熟。”

    “那他怎么……会帮忙?”秋词跟着站起来,盘算着说:“如果查到了,我……付给他报酬可以吗?”“不用。”

    季虞顿了一下,补充说:“他不一定收。

    查到了再说。”

    秋词今夜很明显的情绪高涨,小尾巴似的跟着他问个不停:“他很厉害吗?”季虞走进浴室,手指放在门把上,警告地看了他一眼:“退后,我先洗澡。”

    “哦。”

    秋词揉揉鼻尖,转身趴回床上玩手机,搜索“黑客有多厉害?”“黑客犯法吗?”“黑客拿到的信息可以作为证据吗?”……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一会儿想着也许有希望立案,一会儿又想起在湖上的那些吻。

    思绪太乱了,他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