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哥,搞定了,没丢你的人。”沈澄走了过去,坐到了还有着何荣体温的沙发上,掀起了一瓶不下五千元的烈度洋酒,哗啦啦的在手上洗了起来。

    半响血止住了。

    沈澄咔嚓一下,亮起了打火机,点上了根香烟:“我以后玩这一带,行不?”

    “干!”梁军举起了杯子:“你小子不出来混,可惜了!早生个五十年,那就不得了啊!干。简直让我惊喜。”

    沈澄干的痛快。

    前生的师徒,今生的兄弟,在一群横人面前,踩住何荣冰凉了的身躯,畅饮着。他们在用来自比澳门辽阔多了的大陆,培养出的气质告诉这些人。

    什么,才是四海!

    “雷子,我们敬你。”几个人站了起来。

    沈澄淡淡的一笑,依旧干了,回头对着梁军,他说道:“军哥,跟你一场,我一点也不后悔,真的。”

    “我知道。”梁军哈哈大笑起了。

    其实他不知道。

    “来,过去的过去了,诸位兄长,我这杯酒,祝诸位在以后的日子里,永远的站好队,走条阳光大道!”沈澄回头端起了杯来。

    听到了这么一句话后,这些闻名澳门的红棍们,心里的石头才算真的放下了,他们立即实打实的依言陪饮。

    也就此,雷子二个名字,才算彻底的扬名了东南亚的江湖,但是这才是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出场式!

    第十七回 纪录的巧合

    沈澄看着面前的照片。

    在澳门的这段时间以来,除了开头的一场外,暂时没有什么事情。虽然不能放松警惕,可是生活就是这样,不可能每秒都是高潮。

    但是,很快的,平静又被打破了。

    他的面前,照片上一张相对陌生的,年轻的脸。黑头发黄皮肤。

    “政治家喜欢在台前表演,那些简单的对话交流背后,就是我们这些人的影子。我,你,还有他们。”梁军看着沈澄缓缓的道。

    沈澄没吱声的看着。

    他把照片上的对手,样子要刻到心底。

    方守文,男,二十五岁,祖籍福建……

    梁军则在继续着:“国家的脸面,和各人的脸面其实都是这么回事情。丢点人看上去不伤根本,却偏偏有的时候丢不得人。因为背后的代价更大。强国的政治形象容不得任何污点。虽然大家都不干净,但是互相会约束着。把一切放了水下。可是一旦对方出现了失误,或者有这种人的出现。对手也不会袖手旁观。澳门,乱了才好。”

    “到哪里都有这种人。”沈澄苦笑着把照片翻了桌子上。

    “哪里也有我们这种人。”梁军哈哈一笑。

    面对老滑头的这种话,沈澄笑了笑,问到了正题:“云山雾罩的。你总不能一点眉目不给我知道吧?”

    “不是说了么,有人要借机生事。可怕的不是这个人背后的机构,而是他本身。人到了这个地步,明知道被人利用,无论成功失败他都没什么好下场的。却还是义无反顾,你给他把把脉,看清楚他到底图什么。”

    “报复。”

    沈澄毫不犹豫的道:“如果说那些仇华势力,是传统,乃至多年来形成的利益共同体,这种单枪匹马的家伙,就是另外一个情况了,他是图的精神上的。这种人本质上和那些恐怖分子,没任何区别。这种人可以抱着汽油自焚,可以炸了公车。可以杀人不眨眼,一切就为了个爽。报复社会,报复大陆制度下,为他失去的富裕安静生活而报复。”

    “不错,具体到报复你我这些人。凡我们要的,他就对着干。同时在澳门丢丢国家的脸。”

    “现在到澳门了?”沈澄问道。

    梁军摇摇头:“这是线报给了之后,入境登记显示,他将在明天上午到的澳门。新消息说,这个人要在赛马场制造爆炸案,但是这次线报得到的这么容易,我怀疑背后还有东西,甚至这只是个障眼法。我已经安排人去了。”

    “你说的是?”

    “不,这个人是障眼法,他不是真正的主使人。”梁军忽然说出了自己想的真相。

    有点扯淡的真相。

    但是沈澄理解了,他笑了起来:“哈。暗度陈仓?”

    “也许吧。最近小心点,我们等着这个家伙。不过我担心这是个圈套。所以要仔细检查。”

    梁军说着,刷的摊开了图纸。

    “这个所谓的方守文,是跟台湾旅游团来的,现在定的房间在何维纳马路的君怡酒店a1602房间。附近已经有我们的人。我们再等下消息,看看这次线报给的消息是否是对方故意透露出来的。”梁军说着皱起了眉头。

    他很为难,在这种不确定的情况下,对方又是台湾旅游团来的身份。

    一旦有了什么事情。

    那影响就坏了,可是这种极其有可能的陷阱又不能不跳。

    “线报人是谁?被利用的,暴露的?”

    “你的话幼稚,线报线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个扑朔迷离的圈子,那交叉地带的人谁身份也不干净。有的是二家饭,三家饭。什么卧底能完全进入他们的核心?那些是电影!这些突发事件里,我们所谓的线报,勉强是江湖传闻而已。”梁军没好气的看着沈澄。

    沈澄摸摸鼻子。

    过去他只是执行者,从来没有进入过指挥核心。

    线报源头的分析判断,乃至一些微妙他过去是不知道的,他只是接受者。而澳门这种敏感地带的斗争,靠的就是领导人的判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