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喊我的名字!”蒋乐乐发出死亡声线,“你总分又又又又超出我一分,你这是退学了吗?你这是悄默声埋头苦学去了!”

    蒋乐乐说的是一模成绩,白散并未收到老师判好的卷子,但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分数和估算的差不多。

    他转了几下笔,不觉得蒋乐乐会因为这一点小事专门打来电话。

    估计是之前吵到父母,蒋乐乐那边静了一会儿,再次传来的声音低了不少,“明天中午同学聚会,万里酒店二楼自助。”

    果然。

    猜对了。

    白散在本子上给自己画了朵小红花,一边默着单词一边婉拒,“都已经退学了,我现在去不太好吧,前段时间那件事也还没过去。”

    “是不太好,你这次分考得那么高,人不在了,卷子还被老师拿到学校节节课打一打我们的脸,等来了,不跟你交流交流,对不起高中这三年受过的苦,”蒋乐乐没什么好气地说,“不过你放心,那群孙子才看不上呢,聚得也就是咱们这群有力气没傲气的人,个个能打。”

    白散笑着应下了,知道蒋乐乐是开玩笑,就是跟英语老师待久了,难免说话语气有点像。

    事情赶得巧。

    不差半小时,他突然收到之前发出的一封转学申请报告的回复,没说同意与否,只是说,要求明日下午两点半到学校先参加考试。

    本来已经不抱有希望,把心思放在自学上的白散忽然又迟疑了。

    在学校不管有着学习资源的优势,比起一个人不容易走弯路,还代表着奖学金,以及代表学校去参加一系列竞赛的机会。

    他大可比不必再出匕首。

    并且论起考试,大概是白散除了吃甜食,更在行的事情了,他眼前忽然又亮起光。

    回复信中还提到一点,要求家长同行,这件事上白散却犯了难。

    他纠结片刻,努力想好从退学到转学这段时间一系列变故的说辞,再次联系院长。

    “这样啊。”

    一年不见,院长的声音依旧如同寺院里的古钟一样和缓,使人心安。然而下一句就使白散欲哭无泪,“可是我现在在国外办事,连带过年,最快也要半个月后才能回去。”

    直到下午,在口腔科看见了江岸。

    白散忽然想起保安上午说过的话,‘你们是远方亲戚吗?还是说私生子?”

    他默默思考了一下,从身高、体型、日常相处模式来看,好像确实挺像。

    下午到口腔科看牙的人不多,还有空座,白散这次没敢窝在江医生的高靠背椅上,毕竟有事相求,要表现得好一点。

    他依旧是一动不动地缩在沙发一角,看着患者一个接一个进去,一个接一个出来,能熬多久就熬多久,拖上半分钟进治疗室都算幸运。

    对于治牙这件事,他始终抱有敬畏之心,尤其是在上次那个恐怖的钻牙体验过后,这份恐惧远远超过了青椒大餐,位列他的排名榜首位。

    单佳就很懂这份心思了,家里同样有个怕牙医的小弟,她时不时路过晃一下,“仿真猫要不要?打地鼠机呢?或者三阶魔方?七彩拼图?还是积木?”

    白散面色沉重地摇了摇头,间隙中偷偷瞄着治疗室里的江岸,真让进去吧,又不太敢。望着望着,他忽然就想起之前在车上说好的,有时间带他去水族店,给小金小黑换个大点的房子。

    可是江医生一副看起来很忙,实际更忙的样子。

    他像个小老头似的叹了口气,希望渺茫。

    “你是有事想求江医生吧?”这个眼神单佳太熟悉了,她每次想吃麻辣香锅剁椒鱼头水煮肉片时,都是这么瞅男朋友的。

    白散现在深刻体会到,不光江岸一个人会读心术,单佳也是这一代的传人。

    “你凑过来点,我告诉你一个百试百灵的办法,绝对你说什么,对方都答应。”单佳一脸坏笑。

    白散半信半疑,奈何束手无策,侧着头挪过去一点点,又一点点。

    “叫声哥哥,一声不够叫两声,只要你叫得够软,就没有硬得下”

    与此同时,江岸从治疗室走出来取工具。

    四目相对,白散的脸瞬间爆红。

    耳边还飘荡着单佳的锦囊妙计。

    ——叫哥。

    作者有话要说:写得乱,周五回来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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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候诊室不算安静。

    单佳和新进来的患者的交谈声, 一个老人接打电话有些心烦意乱的嘟囔声,还有从走廊里传来的错乱脚步声。

    种种响在耳边,宛如一个隔着玻璃的世界, 把人阻隔在外, 藏着无法靠近的无形界限。

    只有江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