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办。”木方卸下身上的包裹,找了一块还算平整的地方,开始支帐篷,“先过夜再说,天这么冷,总不能在外面冻一夜吧?齐眉是大人了,不是小孩子,她肯定在人群中,跑不掉,明天一早再找她也不晚。”

    这话也有道理,施得也开始支帐篷,由于山地地面不平,木方找的地方正好可以容纳两顶帐篷,他就紧挨着木方的帐篷支了起来。

    “能不能离我远一点儿?”木方白了施得一眼,“离太近了,晚上翻个身都能听见,太不安全了。”

    “我是为了保护你,再说也没地儿了,就凑合一下吧,别太挑剔了,现在是在荒郊野外,不是五星级宾馆。”施得不管木方的反对,三下两下支好了帐篷,又取出了取暖灶,“来,为了节省资源,你先到我的帐篷中暖和一下。”

    “流氓。”木方直接进了自己的帐篷。

    “我怎么就流氓了?”施得十分委屈地站在帐篷门口,一脸苦恼,“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是我自寻烦恼了。”

    回到帐篷中躺下,外面的喧嚣声还在,施得没有睡意,翻来覆去地想事情,想来想去,忽然想到他出来得匆忙,都忘了告诉夏花、碧悠、月清影一声,也没有和黄梓衡打招呼,忙拿出手机想打个电话。

    结果拿出手机才发现,荒山之上没有信号。

    得了,今天被齐眉害得不轻,不但慌里慌张出门,还一时没有深思带上了木方,结果倒好,木方和齐眉不和也就算了,现在齐眉还走失了,他这一天办得都叫什么事儿呀。

    施得一边想一边懊恼,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千算万算不如顺其自然,算了,不去想了,睡觉先,明天一早天亮了,再找到齐眉,他倒要看看,齐眉还能疯多久?

    现在已经深夜时分了,眼见就到12点了,施得折腾了一天,又爬了半天山,又累又乏,困意袭来,不一会儿就入睡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感觉怀中多了一人,暖暖的,让正冻得浑身发抖的他感受到了雪中送炭的温暖,极度疲惫的施得还以为是在做梦,也就没有醒来,帐篷虽然防风,却不防寒,哪怕是梦中温暖一些,也好过连梦都是冰冷的。

    怀中温暖的躯体,用力抱住了他,和他紧紧地贴在一起,施得还有几分纳闷,他很少做春梦,今天怎么突然就春情入梦了?到底是梦还是真实地发生了什么?他想睁开眼睛,困意如潮水般汹涌,让他眼皮沉重如山,怎么也睁不开。

    不一会儿,怀中的人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沉重,她如同缠树的藤,将施得紧紧缠住,让施得动弹不得。施得也渐渐有了感觉,浑身燥热,忽然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了身上,手一探,就落在了对方的山峰之上。

    尽管穿了衣服,但山峰真实的形状和弹性让施得瞬间清醒了过来,不对,这不是梦,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他睡意全无,顿时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一时相顾无言。

    “木……方?”过了不知多久,施得才期期艾艾地说出了一句话,“怎么是你?”

    这话问得很是滑稽,木方被他压在身下,他却问怎么是她,听上去很是搞笑。

    木方脸色红润如花,娇羞无限:“怎么不能是我?是不是你期待的人是齐眉?”

    施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木方了,愣了一会儿:“你这么做,是想献身还是出于别的考虑?”

    “没什么考虑,情到深处人孤独,爱至穷时尽沧桑,一时情之所致,再加上天太冷了,我需要抱一个人取暖,和别人都不熟,就和你熟,就勉为其难只好抱你了。”木方大大方方地回答了施得,“怎么,是嫌弃我还是对我没感觉?”

    施得忽然觉得他就这样压在木方身上,和木方这样对话,很是滑稽,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他还激情澎湃,现在却激情如退潮的潮水一般,迅速退去。尽管身下的木方表情依然刻板而严肃,却人面桃花,应有的女人风情丝毫不少,他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趣。

    是不想对不起夏花,还是不想在荒郊野外苟合以免冲撞天地?

    “苟合非礼,不合天地之道,木方,你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施得翻身从木方身上下来,坐在了一旁,“我既不是嫌弃你,也不是对你没感觉,而是不想苟合。”

    木方身上的衣服齐整,只脱了外套,还穿着厚厚的内衣,她起身坐起,淡然地看了施得一眼:“你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看轻了我?”

    “不会。”施得摇了摇头,拿起自己的外套给木方披上,“抱在一起互相取暖没什么,但突破了男女界限,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我们就上对不起天,下对不起地,中对不起各自的爱人。”

    “我只是对不起天和地,没有爱人可以对不起。”木方脱掉了施得的外套,“睡不着,陪我到外面走走?”

    第045章 救人

    走走也好,冷风一吹,激情就冷却了。施得和木方一起出了帐篷,木方回自己的帐篷取了外套,二人沿着大大小小的帐篷形成的营地,漫无目的地散步。

    此时已是凌晨三点左右,营地一片寂静,基本都进入了睡眠之中,除了夜风吹动枯枝发出的“吱吱”声和打鼾声之外,荒山之上寂静得吓人。

    “真是安静呀,看,夜空的星星真好看,像宝石一样。”木方背着手,仰望星空,回想起刚才的意乱情迷,虽然有几分羞涩,却并没有后悔之意,她甚至还想,万一施得要了她,她以后该如何面对施得?

    冷,无边的冷,也正是由于冷的缘故,才让天上的星星似乎被冻得格外晶莹。施得欣赏了几眼夜空,又想起了木方的来历:“木方,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相逢何必曾相识……”木方还是不肯正面回答施得的问题,“刚才你有机会成为我人生中的第一个男人,你却没有把握住。机会往往只有一次,对不起,你失了一个可以完全了解我的机会。”

    “这么说,刚才我拿下了你,你就乖乖地听话了?”施得的语气有几分调侃。

    “拿下我?你用词不当,刚才只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男欢女爱,无关谁输谁赢。”木方还是不改风轻云淡的样子,仿佛经过刚才一事,她和施得的关系依然是普通的男女关系。

    “如果我说我现在兴致来了,又想了,怎么办?”施得故意逗木方。

    木方咬了咬嘴唇,似乎思索了一会儿:“我刚才说过了,机会只有一次,你已经失去了你唯一一次机会了。”

    “唔……救……”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似乎是被人捂住了嘴努力发出的呼救声,施得耳朵尖,一下就听了出来声音来自左前方。

    不好,出事了?施得当即朝木方使了一个眼色,一个箭步就朝声音发出的方向飞奔而去。木方也听到了呼救声,也是因为夜里格外寂静的原因,还因为二人身在外面的原因,如果人在帐篷之中,是绝对听不到的。

    也正是因为施得和木方在意外的意乱情迷事件之后,出来清醒一下,才得以遇上,如果没有木方的投怀送抱,如果木方投怀送抱之后,施得没能克制自己的欲望和木方成了好事,那么施得和木方也不会正好遇上。

    要不说世间的事情,巧合之中都有必然。

    施得速度飞快,他清楚救人的时候,不能耽误一分,否则就有可能是生死之别。三步并成两步,来到了一处帐篷之外,侧耳一听,隐约听到帐篷之中传来挣扎的声音,施得顾不上许多,化掌为刀,将全身的力气灌注到了手掌之下,一掌就劈在了帐篷之上。

    犹如刀入豆腐一般,只听“呲”的一声,帐篷被生生划破了一个口子,施得也不停留,一闪身就跃进了帐篷之中。

    帐篷是一个大帐篷,比施得的单人帐篷大了数倍有余,里面十分宽敞。帐篷之内尽管没有开灯,施得却一眼看清了里面一共有三个人。其中两个男人和一个女孩。两个男人一个正拼命捂住女孩的嘴,防止她喊出声来,另一个拿着绳子正在绑女孩。二人配合得十分默契,显然是熟练工了。

    两个男人,一个又瘦又高,正是施得见过的麻杆。另一个又矮又胖,浑身上下一般粗细,犹如一个冬瓜。

    “你他妈谁呀?干什么的?”麻杆见突然就闯进来一人,吓得不轻。

    “别管他是谁,打了再说。”冬瓜系好了最后一道捆绑女孩的绳子后,目露凶光,拴起地上的一把工兵铲,朝施得当头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