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梦川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依旧不由想到之前警方提交过来的报告内容。

    被容墨推开那一个个作为阵基的货箱里面,是一具具被符咒凶刀锁魂、又一刀刀在皮肉骨头上刻画阵法的尸体。

    那些人不但生时,要遭受折磨,血液沾染冤戾之气,被那些邪法师收集利用。

    死后,魂魄依旧不得安宁,被束缚在尸身之上,感受那带着无尽怨煞的凶刀一点一滴在自己的皮肉和骨头上刻画。

    而小鬼王,则是由这样的冤戾血液和怨煞之气“喂食”而成,怎能保留下哪怕一丝丝的清明理智?

    之前,因为忽然被容墨解决了这个“棘手”存在,他们都有一丝松懈。

    见小鬼王没有后续动作,仿佛真的受到容墨的“压制”,他们虽与家中通讯说明,却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摆在最急需处理的位置上。

    只想着,这小鬼王挺安静的,先将案件一事了解,等家里长辈前来处理,应该也来得及。

    可这毕竟是个□□,哪里就有他们想的那么美好?

    不过,这样的情绪也只是占据黎梦川的心房一时半刻,很快他便重整心情,站起身来。

    他们两个想不通,就给更多的同行打电话,肯定是能想到办法的。

    而此时此刻的容墨,对于自己装晕便真晕,也是很懵逼的。

    也很无语。

    在霍斐没来之前,他以为可以安心睡觉,不会再来大佬了。

    ——但霍斐的到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耳刮子。

    并且让他明白,大佬若是想来了,他就是在厕所里,也得晕过去恭迎大驾。

    害的他不但每晚睡觉时小心翼翼,连上洗手间都再三小心。

    不过稍稍让他庆幸的是,他再也没在厕所之类的地方晕倒过。

    ——而且,也有好久没有来过大佬了。

    比之前都久,又一次让他觉得,应该不会再有大佬,来压垮他这已经不堪重负的日子了吧?

    他可真的没法儿再多养一位了。

    这些大佬都太能吃了。

    但是今天,他忽然又晕了过来,那一瞬间,容墨只觉得呜呼哀哉,以后他怕是即便有了黎梦川给的工资,也依旧要节衣缩食了吧。

    容墨的眼前,黑蒙蒙的,是无星无月的夜晚。

    好一会儿,容墨才适应黑暗,隐隐绰绰地看清一些周遭的环境

    他似是站在一处台阶上,两侧和前方远处都矗立着屋子。

    是木质结构,造型古朴,但容墨也不是考古系的学生,只能大致分别确实是古代产物,并不是现在仿造。

    他刚摸上这屋子的门扉,就忽然听到远处一声凄厉的喊叫声,划破长夜。

    不知是巧合还是其他,正好一阵凉风从他身旁卷过,激得他连打了两个哆嗦。

    容墨连忙朝远处台阶之上的房屋阴影的地方看去,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只是惨嚎声变了调,连男女都分不清。

    他犹疑着要不要去看一看。

    之前几次“接”大佬的情形,跟此时此刻相差太大了。

    当时都是“直奔”大佬身边,这次四周却是一个人都没有,环境也很阴森,实在让他心底发毛。

    但想了想,他还是觉得去看看。

    只是刚动脚步,他刚看的禁闭地门忽然被人拉开,一道粗粝的男声轰轰响起,容墨一时觉得耳鼓像是被人狠狠擂了几下。

    “小崽子,可抓到你了。”容墨只听清这几个字,眼前便是一花。

    根本还来不及做出躲避之类的动作。

    随及,就觉得屁股一疼,他竟是直接被人扔在地上,石板的地面,还有不知谁脚底带进来的碎石子,正好硌在容墨的屁股上。

    顿时疼的他脸都绿了。

    而那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又清晰了起来。

    容墨这才察觉到眼前突然的光亮,让他忍不住偏头闭眼躲了躲。

    同时,更多的嘈杂的声音响起。

    男女老少,有些站着,有些或跪或趴或躺,站着的那些还对着地上的身形,拳打脚踢。

    容墨一时懵懵的。

    想不明白怎么眨眼间情形变化,也想不明白这么多人正在干什么?

    难道,其实他并不是要“接”哪位新大佬?

    其实只是在做个梦?

    这个念头刚生起,容墨的胳膊便被那个抓他来的大汉,一脚踩在地上。

    这一脚用了十足的力气,像是一根小树被拦腰踩断的声音清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