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尖锐的疼痛袭来,容墨顿时惨嚎出声,冷汗涔涔,眼前天旋地转。

    ☆、小蝌蚪找妈妈吗?

    原本,容墨就因为眼前乍然的光亮而刺激的眼前模糊,现在,他更是看不清眼前的情形。

    明明暗暗的光影,还有不断涌出眼眶的泪水。

    那大汉踢打他,咒骂他,几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容墨只觉得自己浑身就再没一块完好的地方。

    不但是皮肉,就连骨头都不知裂了多少,碎成几块。

    那些恶毒的话语,在他的脑中兜兜转转,留下深刻的痕迹。

    在容墨觉得自己就要死在这一刻的时候,忽然,身上一轻,一切的疼痛离他远去。

    他迷糊的睁了眼,前一刻双眼肿胀的感觉似乎还有所残留,他有些怯怯地碰了碰自己的眼皮。

    不疼,只是微微有些发烫。

    只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他的手,大小不对。

    他愣愣的看着眼前肉包子一样的小手,动了动五指。

    他这是变成了小孩子?

    之前痛到恍惚的脑子,这时候才转了转,之前的情况急转直下,他还真没精力想其他。

    这时候想来,当时他被大汉提的未免太轻松了吧?

    身形应该比现在大,但至多也就十二三岁的大孩子样子。

    ——但是他站在门扉旁,还没多想,大概是潜意识觉得那门就是那么高的

    根本就不是他的意识里。

    他这是变成谁了?

    感觉又成了更小的孩子,难道是又变成了别人?

    不等他下床去看看情况,就忽然闯进来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子,癫狂的样子让容墨“本能”地害怕,他的小身子往床上一缩。

    但毫无反抗之力被那女孩抓住,她哭嚎着,另一手竟是一把锐利的短刀,寒光晃晃,一下狠狠扎入容墨无法挣扎的小身子里。

    这时,门口又两个人抢了进来,一见这样的情形,哭嚎着我的儿啊,要来夺下容墨,那男人手中的锄头便向着女孩锄去

    口中咒骂着孽障、赔钱货云云。

    被争夺的容墨,小小的身子上,有无数刀子划开的血痕,也有锄头剜开,皮肉摇摇欲坠的伤口。

    可本该痛晕过去、失血过多晕过去,总之该晕过的容墨,却很是清醒地,承受着一次次刀刺锄剜,亦或是一次次撞击。

    每一次的感觉都那么清晰,甚至被无限放大。

    而一道道血光,像是枷锁一样,像勒入血肉之中的网一样,在容墨的身子上交织、紧紧束缚。

    不,不只是在血肉里。

    像是刻在骨子里。

    亦是深入、深入灵魂里。

    容墨猛地从床上坐起,捂紧了砰砰乱跳的心口,趴下身来,连连作呕。

    但什么都呕不出来。

    冷汗一滴滴落在地上,晕出一小块水迹。

    坐在椅子上,不由打盹的黎梦川忽然惊醒,冲到病床前,有些手忙脚乱的给容墨顺着背。

    这昏睡了一夜又半天,这可终于是醒了。

    就是这情况,也不太好。

    脸色惨白,冷汗不止,甚至呼哧直喘,像是被人追杀了五千里,惊吓慌张又疲于奔命。

    一时,黎梦川都不好开口,容墨知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连忙给容墨到了杯温水,从未有过的轻声缓语:“没事了没事了。喝点温水缓一缓。”

    “……川哥,我没事了。”容墨连喝了两杯温水,冷寒彻骨的身子似乎才有了一丝丝温度的感觉。

    他一边将杯子给黎梦川递过去,一边忍不住去看肩头的小鬼王。

    这时候,他觉得小鬼王这锅,背的其实并不冤。

    栾音拎着午饭回来的时候,就见容墨已经醒了过来。

    脸色一喜,将手里的东西甩给黎梦川,又连忙出去给容墨买了份清淡又滋补的午饭回来。

    神色不容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