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道两个多小时前,他的发小在与朋友相聚的时候,当着众人的面忽然羊癫疯一眼,晕厥过去后到现在都没醒过来。

    到了医院做了一堆检查,却什么问题都没检查出来,他的身体简直不能更健壮。

    可偏偏就是醒不过来,仿佛一瞬间他就成了一个植物人。

    另外两个朋友简直急疯了,又是通知他发小家里人,又是通知他,想问问之前他们两个人聊天,有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一般的情况。

    “我细问了当时的情况,他们说庆康他就是忽然抓挠自己的脖子,一副呼吸不上来的状态,而且力气很大,他们想要上去帮忙,都被挣扎地的庆康给撞开。”

    双眸猩红,面目狰狞,不停打滚,不时又弹动,很是难受的样子。

    两个成年的健康男人压着他,想要给他解开衣扣,塞个毛巾防止他咬伤自己,却都被他轻易掀开。

    --明明他都像是无意识一般在地上打滚,不时还无力挣扎一般的弹动一下,可一旦他们凑上去压制他,就会被一股巨力掀翻。

    甚至以他们的体格,被掀出去后还滚了几滚。

    直到医生过来给他打了镇定剂,即便是他身子被迫放松了下来,竟然还能手脚不动,靠着滚动的力量,让他们废了好一番力气,才将人带上医院。

    救护车上,他“精疲力尽”的闭上了眼。

    就此,几个小时过去了,再也没有睁开的意思。

    “医院这个检查那个检查做了一大堆,到现在也没讨论出一个定论。”门口来接邵子冀的那个朋友,两人也是多年交情。

    --准确的说,他们四个都是年少就相识,区别也就是时间长短,感情都是很不错的。

    现在因为庆康的情况,这人也是急的上火。

    他们四人之中,向来是邵子冀主意最多最正,这会儿见了面他们下意识向邵子冀寻求办法。

    “庆康,庆康你是醒了吗?”赶到病房门口,就听里面另一个朋友的呼喊声,至少刚冒出的惊喜又转成担忧。

    三人鱼贯而入,邵子冀冲到床前去看情况。

    这个叫庆康的人躺在床上,双眸禁闭,双拳紧握。

    眼皮下的眼珠子却是咕噜噜乱转,怪不得许晖成以为他已经醒了。

    容墨却是目露震惊,双手一伸将邵子冀和许晖成都拉开,不让他们再去触碰项庆康。

    第一次,容墨的“视觉”不是一团团一缕缕的黑气,而是凝实地一抹人影。

    或者说,是人影也不贴切,他或者她,已经算不得是人了吧?

    上半身确实是人的模样,下半身却是粗壮而长的蛇尾,此刻正盘在病床边上的地上,几圈下来比病床都要堆的高。

    蛇尾正在项庆康身上骚扰,他的不安状况显然是因为这个。

    而刚刚凑近的许晖成,险些就被这“蛇人”从口中吐出的蛇信给弹在脸上。

    --祂这到底是人变成蛇身,还是修炼成人形的蛇妖啊?

    容墨不经想起曾经看过的经典电视剧白娘子上,白娘子蜕化人身时的特效画面。

    不得不说,那特效做的虽不细致,但看着让人好接受多了。

    现在眼前这个,只让容墨觉得心底发寒,眼睛发疼。

    明明祂的“面目”也不丑陋,可周身的气质就是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许晖成忽然被人拉开还很是不解,甚至带着些许怒气。

    可邵子冀一早知道项庆康的情况可能不好,这会儿见容墨不让他们接触项庆康,连忙拉住要开口的许晖成。

    “让小墨看看庆康的情况,说不定能救他。”

    现在也不好细致解释什么,但看容墨的神情,邵子冀就知道他肯定是看出了什么,所以连忙安抚好自己两个朋友,不好打扰容墨。

    容墨细看这蛇人,对方显然也发现自己能够看到祂了,冰冷的蛇瞳注视过来,看的容墨又是一阵恶寒。

    --祂的身形看着都还不如小鬼王凝实,可看着就是格外吓人。

    “祂,也是个鬼王吗?”容墨轻声问,想问问大佬有什么意见。

    祂这没有个实体的样子,不像是还活着,可问题是看看小鬼王完完整整的人的样子,这看着也不像是个“死掉的人”。

    “看着到确实像是个整体。”言凤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丝玩味。

    好像有点研究一下的兴趣,但又似乎觉得可有可无的样子,容墨一时都摸不清他到底什么意思。

    为什么给个这么似是而非的答案?

    不过吐槽完,容墨也反应过来了,大佬说是祂看似一个整体,那是不是就代表祂其实不是一个整体?

    --也就是说祂这个状态,可能就是死掉的人和死掉的蛇,然后被什么人或者什么力量结合到了一起?

    容墨那一瞬间汗毛倒竖,完全不敢再细想下去。

    掐准了蛇尾离项庆康脖颈之间有了一点空隙,并指如剑切入其中,格开祂的蛇尾,接着手一捞,将项庆康连人带床往身边拖了好一段距离。

    然后人一跃从床上翻过,格挡在几人和蛇人的中间。

    许晖成两人正想骂容墨到底闹什么,项庆康这还挂着点滴呢,能这么不管不顾呢?

    邵子冀却是毫无二话,一把将回了血的点滴给拔了,将项庆康拉起来,往许晖成的怀里一塞,推着三人后退,一下堵住了病房的门。

    --不知道是不是被纠缠过,即便他眼前什么都没看见,他依旧觉得浑身阴冷,觉得这屋子里似乎有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