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炸。

    猝不及防的,有人破窗,有人甚至炸墙逃窜,一个个颇有几分仓皇狼狈的意思。

    更有甚者,一个人影从屋顶的玻璃花房中跳出,撞碎的玻璃比那个撞落地窗的,多了数倍不止。

    但他的身形却自空中就控制住,翩然落在地上,身上一点尘污也没有。

    对比那个冲破窗户在草地上滚了一圈,头上还插着几根枯草的,格外潇洒翩翩。

    ——当然,看清他的大光头之后,众人不由就想,这是想插草也是插不上的。

    ——就是他们这冒出的想法,是不是太不把对方的邪法师当回事?他们太过膨胀了吗?

    那光头的男人三十余岁的模样,一双鹰隼般的厉眼扫视一周,语气里带着说不清真情还是虚伪地的欣慰,他说道:“没想到,如今玄门还有如此手段的后辈。”

    他的目光从几位玄门大能的身上一一扫过,似是在分辨刚刚是谁动的手。

    他明明看着年岁甚轻,刚刚所说的玄门后辈却是明显地是指张老道长他们。

    ——说不出的怪异,但他的神情又是那么理所当然,带着些许压制不住地高高在上的倨傲神色。

    男人穿着交领的白底黑色不规则条纹的长袍,光光的反光的脑袋,再看他的神情,简直浑身透着诡异,令人多看一眼都要不寒而栗。

    ——但很容易让人分辨出他的身份,就是那些邪法师口中尊崇不已的老祖。

    他束手而立,一副闲适的样子,却让人不敢忽视。

    那些小辈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敢,生怕被他的目光锁定。

    张老道长心底发沉,凭借气势,在心底估算对方与自己的能力高低,可偏偏越是看的深,他越是不能断定对方的深浅。

    ——对所谓的“群孙揍老祖”,越发地没有了底气。

    他不能拿这些未来大好的小辈们犯险,哪怕是违背了跟言凤起的约定。

    一旁一直默默无声,跟张老道长分工合作的不是法师,一双眼睛却是一直盯在对面的光头男人身上。

    原本是个心如止水的和尚,可偏偏这男人出现的那一刻,不是法师的目光就几经变化。

    震惊,诧异,甚至不知想到什么后,带着几分肝胆俱裂地不安。

    他满是不可置信,却又稳稳地吐出几个字:“你,你是阿提尔。”

    这人的面容,张老道长没有不是法师这么熟悉,但说到阿提尔这个名字,在场不少人都能反应过来。

    ——不仅仅是年纪大的前辈们。

    甚至就连容墨,也稍微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

    但阿提尔,却是个本该死去已经至少一甲子的人!

    他刚才还和他们“谈笑风生”,所以阿提尔的情况跟许霖昇的情况又全然不同。

    “哦?竟还有人认识本座?”阿提尔的目光落在不是法师身上,语调轻快,目光却沉地让不是法师额角冒汗。

    “原来是个禅宗的小鬼,只怕你们禅宗的典籍之中,没少咒骂本座吧?”

    “哦,也不对,你们出家人不得造口业,哈哈哈。”

    他轻慢地笑着,见不是法师鬓角滚落的汗珠,就更是开心了。

    ——虽说刚刚被逼出来的那一招叫他有些狼狈,但这些人现在还不是毫无招架之功?

    想来那个逼他出来的人,就是传言里的“脱胎大能”,也不知能否与他一战呢?

    他目光再度扫试过眼前的一群人,不知道那家伙是藏在哪里?

    他将这些小辈都杀光,不知道能不能逼他出现?

    说来这些小辈也是可笑呢,以为来的这般人多,就能对他造成什么困扰了?

    ——呵,对他老祖而言,来的都是群孙子。

    从张老道长到其他人,都是。

    说到阿提尔,容墨当初看a时,只是看到有些帖子里提过几句。

    他的权限太低,所以很多内容不能看,但现在他有言凤起的账号,那是最高权限。

    他就忍不住搜索来一下阿提尔。

    果然,很快相关记载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不过画像之类,大约是只有像是不是法师他们那些曾与阿提尔有着深仇大恨地门派才留有。

    当年,阿提尔还不叫阿提尔的时候,他是个道士。

    自幼受到道长养育,后出家,但当了十多年的道士后,他又“出家”了。

    这次,他当了和尚。

    ——这本也没什么,细观历史,他都不算是第一人。

    可偏偏,当完道士当和尚后,他开始了“弑师”之旅。

    他的道士师父,死于他当和尚的第二年,那时候还并没有人将他当做凶手怀疑。

    他为了找寻杀害前恩师的“凶手”而踏上旅途,一路行一路寻,一路拜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