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当时的正道修士们抓到他的马脚时,他已一共拜了十一个先生,加之原本的和尚师父和道士师父,共十三个。

    ——但已经先后共死了七个。

    顿时剩下的先生们、原定要被他拜访的各门派前辈们,人人自危。

    不过,显然闭门不出并不足以应对凶残的阿提尔,所以,当时的玄门在那些“阿提尔的师父、先生”们的门派及家人的走动下,联合了起来。

    要一起铲除阿提尔这个魔头。

    但直到所有阿提尔拜过的先生都不明不白地去世,他们也没真的杀的了阿提尔。

    ——反倒是阿提尔“学足百家”,反过来破了不少他们门内绝学。

    但,再之后,阿提尔消失了,一点踪迹都没有了。

    随着时间的过去,玄门中人觉得,阿提尔终该是死了,毕竟最后有他行踪的那一年,他都已经六十余岁。

    ——虽说驻颜有术,依旧是而立年岁的模样。

    然而现在,他又出现了,依旧是当年模样,与那流传下来的画像里相似到,让不是法师这个不足他一半年岁的后辈都轻易认出了他。

    “这,怕不是也成精了吧?”容墨下意识呐呐。

    言凤起嗤笑一声,想把容墨的脑子倒一倒,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道:“什么精不精的,不过是只炼岔了的尸罢了。”

    “倒是他身上披着的那一身人皮有点意思。”

    容墨一个哆嗦,一时都不知道是大佬说的事实可怕,还是对这件事情明显流露出兴趣的大佬更吓人。

    张老道长和不是法师对视一眼,也管不得这阿提尔是如何活到今日了。

    ——当年遗留下的问题,他们今日就是豁出性命去也要将之解决了。

    不然,只怕被阿提尔这么闹下去,玄门都不会再有将来了。

    阿提尔阴恻恻地笑了,手指轻轻落在自己衣服上一块黑色的纹路上。

    ☆、。

    原本一个阿提尔,已经叫他们如临大敌。

    却没想到,他们还能在这里见到另一位熟人,这次,是道门的。

    张老道长一眼就认了出来,因为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人,竟是他的同门师兄,曾经在他儿时还曾教导过他一段时间的师兄。

    ——魏翰。年纪大张老道长十三岁,所以儿时的张老道长对这位亲厚的师兄,很是尊崇。

    二十一年前,魏翰在一次斗法中力有不逮,重伤不治故去了。

    再见到魏翰的模样,张老道长有一瞬间的晃神。

    不过也仅仅是一瞬间,继而双眼发红,即便是个出家人,也忍不住想将阿提尔生吞活剥的欲望。

    ——魏翰早已过世却犹得不到安宁,魂魄不知经过怎样的炼化,被阿提尔容纳在自己身上。

    那件黑色条纹的衣服,条纹里竟然藏着魏翰已为他所用的魂魄。

    容墨的目光在那条纹上来来回回,他不禁觉得这黑色条纹里有无数哀嚎的人脸。

    ——都是被阿提尔驱使奴役地魂魄。

    他下意识抱紧了身前的包,这样的想法太过惊悚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受到了言凤起之前那句话的影响。

    张老道长一马当先冲向阿提尔,他知道魏翰早已死去,也知道被炼化为恶的魂魄也没法儿往回掰,但他可以杀了阿提尔为民除害,可以哪怕是打散魏翰的魂魄,也不愿他再造杀孽。

    ——一众小辈在看到一个完整的、满是煞气怨气裹挟的魂魄时,就有些发蒙且震惊了。

    但看着大能们不变的脸色,又觉得自己大惊小怪。

    这大概就是大能们地日常所见吧?

    一群人各自做着心理建设,他们如今已非吴下阿蒙,不能在这个时候给自己跌份儿!

    然后犹如下山猛虎一般朝着那些邪法师扑过去。

    忽然强盛起来的气势,确实让那几个邪法师心中一坠,但是这不过就是群纳灵期的小辈,就是最厉害的那几个也不过看看跨入淬体期。

    ——以他们的修为那是将这些小辈们的本领看的透透的。

    鉴于张老道长他们这么所谓玄门大能愿意让这些小辈们来送死,那他们必然就要给张老道长他们一个好结果不是?

    邪法师们狞笑着,这些小辈都将是他们脚下的枯骨。

    ——但刚一对招,就惨遭打脸。

    倒不是说这些小辈们厉害的一招就能制服这些邪法师,这些走歪门邪道的邪法师,又修行多年,说句实话,实力那确实是很不错的。

    ——如果不是邪门歪道有这样的“捷径”吸引力,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行差踏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