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现在南苑的隔壁已经空了,他带回家的东西也经常因为没人吃被扫进垃圾箱,但仍然坚持做这件事。

    可惜这小没良心的好像不太需要。

    不需要零食,不需要人陪。

    “算了。”陆诩之突然觉得自己眼巴巴跑来没什么意思,“我走了。”

    他东西也没留下,转身就走。江龄也张了张嘴,想叫住他,结果直到陆诩之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都没能说出话来。

    ……好像是太过分了,他。

    江龄也垂着头,有些耳鸣,电脑里放映的剧集配音忽然一下变得很遥远。

    好像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有了耳鸣的毛病,身体的一部分机能像是出了问题。他不知道怎么办,看上去这种偶尔发作的毛病不太影响正常生活,他就一直没管。

    但现在他差点没听见门关上的声音。

    见鬼。

    骤然低落的心情在告诉自己做错事了,这些年,江龄也逐渐学会不跟自己较劲,凡事顺着自己心意来。因为实在很不开心,他骤然抬起头,向着门外走去。

    至少应该,跟他解释一下。

    他不是不欢迎陆诩之,只是不知道怎么迎接。这房子里藏着许多秘密,他因此羞于见人。

    没曾想,刚拉开门,眼角余光便瞥到靠墙的阴影处似乎有一个人影。江龄也被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

    看清面容,是陆诩之。

    他没走,背靠着墙,双手插兜,两条长腿向前伸展,懒洋洋地一条搭着另一条,嘴里叼着根掰下来的麻花,短短一节,乍一看像在抽烟。

    江龄也知道他会抽烟,不过没瘾,心烦意乱或是需要冷静思考时才会来一根,所以家里有放,身上从不带。

    大概是没东西抽才拣了麻花来咬。

    受惊吓狂跳的心跳瞬间回落,江龄也惊恐的表情缓缓恢复正常,紧绷的情绪稍稍放松。

    陆诩之放下手表,玩味的眼神瞥扫过来——

    “5分钟37秒。”

    “什么?”

    “我等你追出来的时间。”他笑笑,“还行,不算特别没良心。”

    “……”

    江龄也默了默。陆诩之还以为他转性了在反省,就见他轻蹙了下眉,伸手拍拍耳朵。

    似乎有些难受,他眯着半边眼问:“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那可真是好棒棒。

    “我说——”陆诩之两口把麻花嚼碎了,“咔咔”走到他面前,略略低头,“你还不算特别没良心,虽然让我等了6分钟,好歹是追出来了。”

    江龄也无奈,“等我一下。”

    他闭了闭眼,按着耳朵沉默了近两分钟的时间,才缓缓道:“不好意思,刚刚……耳鸣。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陆诩之:“……”

    他气笑了:“你逗我玩呢?”他可不记得江龄也有关键时刻耳鸣的毛病,气氛都没了。

    “不是,耳鸣的时候是真的听不清说话。”江龄也看他没重复,实在不好意思问第三遍,话锋一转,解释道,“我没有不欢迎你,只是习惯了自己住……有客人不太适应。”

    “哦。”陆诩之点头,“我正想说,今天来本来打算当你面删照片的,没想到你不欢迎。我还想说那我不删了。”

    “……陆叔叔,你这样很幼稚。”

    “赌约条件还没达成,这也算我赌气么?”陆诩之想了想,“诶,小孩儿,要不你跟我讲讲我一直想知道的原因?也许我想通了,提前给你删呢?”

    第21章

    信他有鬼。

    江龄也后退半步:“反正你先进来吧。”

    这回陆诩之进门,江龄也顺手关上了门,像是断了自己把人赶出去的念想。

    “坐沙发上吧。”他关了电脑上的播放,拿出手机设置airy设备,随口问,“喝什么?”

    “我自己来。”陆诩之把麻花袋子搁到茶几上,从后面推着他的肩按在沙发上,自然而然地走向放在厨房里的冰箱。

    打开,看见熟悉的几样饮料,他挑出一瓶紫色的,转身从上方的壁橱找到玻璃杯,放水池下冲一遍流动水,一起拿到客厅。

    动作熟稔得不像第一次来。

    走出来就笑,“你放东西的习惯还真是没变。”

    这种,亲近的口吻,让江龄也再次想到了先前似有若无的念头。

    他垂着头没吭声,专心设置设备。

    不多时,剧集从面前的大电视里播放出来,自动播放在半集的位置,他什么都没看进去,只好把进度条往回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