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衣衣暗暗咋舌。

    “对了二姐,你来找我为何要穿着男装?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她抬起头一脸懵逼地看着他,突然一拍头:“哎呀!我忘了!我是来追真命天子的!!”

    “……”

    程华突然觉得自家姐姐越长大变得越傻了,这该怎么办呢。

    好在程衣衣绘画功力了得,三两下将那人的神貌给画了出来,临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要程华好好观察,别把人看漏了,然后把人拐回程府。

    “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你只需要把人给我找到,剩下的都我自己来,都我自己来啊!”末了还是不放心,狠狠地补充了一句:“他是我看上的男人!要是你敢动什么歪心思,哼哼!!”

    “知道啦,快走吧,回晚了大哥又要骂你的。放心,就算你男人俊的惊天动地我也不会对他有什么想法的。”

    他家燕旅才是天底下最帅的男人呢,要什么江湖大侠。程华翻了个白眼。

    话是这么说,作为姐姐的乖弟弟,程华还是在吃完早茶之后出房逛了一逛。刚刚还没有想到,现在出来了才记起来,这里不是南风馆么?那什么真命天子要是在这儿,不就意味着他喜欢男人,而且很放荡么?

    姐姐果然傻了,诶。

    有时候缘分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程华刚叹完一口气抬起头来,便遇见了画中的男子。

    一瞬间,程华脑子里的词便像烟花一样一个个炸开了。貌似潘安、玉树临风、面如冠玉、风度翩翩、剑眉星目……

    看来姐姐所说非虚,此人确实帅绝人寰得毫无道理。

    男子比他高出一个头,身材颀长,穿着一身低调的青白色直襟长袍,腰间挂了一块半掌大小品质极佳的芙蓉红独山玉佩,看着朴素实则用了上乘的云锦和银丝暗线,墨色的长发被一条银灰色的缎带绾起,配着脸上似有若无的笑意,真真是一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样子。

    男子见着程华叹气,以为他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本着乐于助人的品德,主动走上前柔声问道:“姑娘可是遇到什么麻烦?”

    程华呆了一下,四顾周围,没有发现别人,才确定他是和自己说话。捂嘴一笑,上挑的桃花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公子说笑了,在下可是来寻欢作乐的公子哥儿,公子这样一说,让在下可如何是好呀。”

    男子也一愣,俊脸染上薄红,继而大方地笑道:“是在下唐突了。只是公子生得貌比宋玉,艳压潘安,故闹了笑话。还请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程华继续捂着嘴笑:“你这人,说让我不要在意,把我夸得像女人一样,我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呀。”

    男子看他这神色便知他并无恼意,只是在打趣了,当下挑了挑眉,也调笑道:“我粗略地看了一下,公子这身长,好像并不及七尺啊?”

    哦,有意思。程华心思一转,也不想这样继续你来我往下去了,说道:“确实没有七尺。公子也是过来寻欢的?”

    对面的人怡然一笑:“倒不是,任务在身。”

    “你我二人也算是投缘,不如告知个名讳,改天一起去喝喝茶聊聊天?我叫程华。”

    男人一拱手:“也好,人在江湖,就是靠朋友。在下相逢一笑,幸会了。”

    程华恍然。

    相逢一笑,原是孤儿,后来被隐世高手发现收为弟子,学成之后入世历练,不出一年便名动江湖。倒不全是因为他的武功了得,更是因为此人乐于助人,与其有过交往的人都对其品格赞誉有加,人称“相逢一笑”。

    “幸会幸会,没想到是享誉天下的大侠,倒是程华眼拙了。”

    “不敢当。”

    这下可有点麻烦,人家可是江湖大侠,自家姐姐好像一点优势都没有啊……

    眼波流转,狡黠笑道:“那我就叫你一笑大哥啦。大哥,你看我如何?”

    相逢一笑一愣,有些摸不清程华的套路。这人也是有趣,一下调笑一下正经,这下又开始似有若无地像是勾引他起来了。不过追求他的男子也不在少数,倒也诚实道:“程华风华绝代,谈吐之间也尽显世家弟子之从容博识,倒是一代佳人。”

    “那……”程华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悄声道:“我家有个姐姐,比起我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知大哥有没有兴趣呀?”一双剪水眸盯着他眨啊眨,一派天真可爱。

    姐姐啊,弟弟为了你的幸福可是抛了面子扔了贞节啊,回去一定要好好补偿我。

    “这……”相逢一笑有些哭笑不得。感情这是在为自家姐姐争取机会?真是古怪又让人嫌恶不起来。

    程华看他这样子,知道他肯定是不反感的,正要再说什么,却被人一把扯了过去。

    天旋地转之间,只听见男人语调森寒的话:“内人让阁下见笑了。”

    第11章 花落燕归

    燕旅在家养伤的期间也没闲着,让燕黎带人跑遍了整个京城寻找程华的踪迹,想将人找到哄回燕府好生对待,燕黎也不负所望,办事效率非常高,第四天就带回了消息。

    燕旅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听闻燕黎有了消息,火急火燎地从床上爬起来让人汇报。

    只是他跪在燕旅面前,吞吞吐吐,感觉不说不太好,说了更不太好的样子。

    “结结巴巴的干嘛呢!快说!”

    “少……少夫人他……”燕黎犹豫万分,最后一咬牙,还是把心一横说了出来:“少夫人在南风馆!”

    燕旅只觉得自己被一道天雷劈中了,脑中都是轰隆隆的声音。

    常言道,自作孽,不可活。燕旅作著作着,把自己老婆作进南风馆了。

    “在……哪儿?”燕旅咬牙切齿。

    “南、南风馆……”燕黎咽咽口水。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他在哪一个南风馆!”

    “……回、回少爷,是在一个叫做染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