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筱筱看到林伊一跟了过去,林伊一是看到什么跟过去的?”

    夜耿狐疑道:“白蓁?”

    “对啊,你想,那些人可能绑个人招摇过市吗?白蓁既然被林伊一看到了,她就不会是原先就在那的。”

    夜耿惊道:“她为什么会自愿被那么多个男人......”

    苏苜摇摇头,这就不得而知了。

    这是属于别人的故事。

    “站住!”偏僻的大路上,苏苜身后传来一声爆喝。

    终于肯出来了。

    苏苜回头,领头的几人正是刚刚酒吧房间里受伤较轻的几个,他们领了一大帮子的人,带着棍棒和刀,龇牙咧嘴地站在不远处。

    路过的路人纷纷避开,有人偷偷拨打了报警电话。

    “你把白蓁救走了!你就来代替她吧!兄弟们,抓住她!这可是个大美人,还这么年轻,给她添点伤痕更尽兴也说不定!”

    领头的人猥琐地舔了舔嘴唇,恶心的目光在苏苜的身上流连。

    苏苜冷冷地看着他,灵活地扳倒一个毫无技巧朝她冲过来的人,夺过他的棒球棒立刻挥到后一个人的脸上,长腿裹挟的巨大的力量袭向他的两腿之间,力道足以让他再也立不起来。

    这时有人骂她阴险,苏苜嗤笑——在她看来攻击这里就是阴险的说法简直可笑,男人的命门在这么明显的地方,不攻击这里攻击哪?天生的还怪别人阴险?攻击女人的时候怎么不看看自己还是不是个人?

    苏苜在军校里远近闻名的断子绝孙腿可不是盖的。

    撂倒了几人,苏苜就到了领头那个男人面前,狠狠地冲着腹部的穴道给了一拳,待他痛苦地弓起身子,苏苜拽着他的头发狠狠地抬腿和膝盖撞击,冲着他的双眼和鼻梁,一下又一下,鲜血沾染到校裤上,血腥又带着暗黑的美。

    剩下的人看着领头那人血肉模糊的脸,还有地上那些捂裆痛苦嘶吼的人,都吓得退后一步,心里莫名地发怵,一下子全都不敢上前。

    他们只是一些空有力气和武器的混混,眼前的女孩与他们这样大的实力差距,让他们根本不敢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

    苏苜面无表情放开领头那人的头,让他倒在地上,抬脚踩上他的脖颈,微微使力让他呼吸不畅,脚下的用虚弱的声音颤抖着求饶:“求你......求你饶了我......求你.......”

    苏苜把玩着早就从他手里夺下的刀,从他的脖子,滑到他的颈动脉,似乎不满意地摇了摇头,又转移到他的心脏,还是不满意,把脚抬离了他的脖子,脚下的人正感激涕零之际,就感觉裤裆那处轻轻抵上了一个尖锐的物什。

    “如果只用下半身思考的话,是没有资格成为一个合格的人的。”

    “帮你改造一下身体结构会更好哦,感动吗?”

    众人:不敢动,不敢动!

    女孩轻描淡写的笑语就像是恶魔的低喃,领头人听了只觉得全身都止不住地颤抖,恐慌的惊惧充斥他的每个毛孔,周围的人更是觉得一股子凉意从脚底窜起。

    “你如果刺伤他,就算是防卫过当了。”安静的街道突然插/进一道声音,一阵脚步声逐渐接近苏苜。

    这声音有点熟悉。

    苏苜抬头。

    顾生南。

    他从横七竖八躺着的人间闲庭阔步吧走来,脸上虽然笑着,但气势尤为迫人。

    “顾生南?!”

    周围有人忍不住低呼出声,引起一片吸气声。

    道上谁不知道这位?

    他和眼前的女孩是什么关系?

    他们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人物?!

    顾生南似乎是住在这附近,穿着舒适方便的卫衣,此时他从卫衣口袋里抽出一只手拉起苏苜。

    领头的人觉得顾爷是上头请来救他的,就要从地上颤颤巍巍地爬起来抱大腿,但却并不想报复苏苜——他只想远远地逃离这个可怕的魔鬼!

    顾生南却是一脚把他踹到地上,狠狠地碾在他两腿之间,无视脚下人杀猪一样的尖叫,他神情复杂地看着挣脱了他的手的苏苜道:“我送你回家?”

    苏苜微愣:“你知道在哪?”

    顾生南苦笑:“我知道得再多,也都晚了。”

    苏苜了然,看了看染血的膝盖——这样回去搞不好会被路人当成杀人犯先被半路请到警察局里喝喝茶吧?

    面色沉冷地撂给周围站着或躺着的混混们一句“你后别让我再看到你们,”苏苜便转头对顾生南说道,“你送我回去吧。”

    顾生南见她的动作了然地笑了,听见她这句话,面色一变,虽然还是笑着,可看她却像看另一个人,眼里有着清醒的悲伤,浓郁地能滴出水来。

    向来张扬傲慢的他,如今像是燃尽了的火,只有同黑色的灰烬般的深沉,封尘那些已经燃尽的东西。

    只偶尔冒出些流于表面的烟,假装自己还燃烧在世上。

    苏苜戴上他机车的头盔,就见顾生南看着她发呆,她咳了一声提醒他,就见他回过神来还在笑,笑得很难看。

    “不想笑就别笑了,丑死了,”苏苜嫌弃地说道,转身骑上了他的重型机车,“你这精神状态不行,我担心我的安全,还是我来开吧。”

    顾生南有些傻了得看着她,就见记忆中怯懦温柔的女孩,现在又飒又美的骑在机车上,微风吹拂过她的黑发,几缕搭在殷红丰满的唇上,是他从没在她脸上看到过的弧度,带着洒脱不羁。

    “上来,傻了?”

    “......你行吗?”

    “......我哪能拿自己的命玩?”

    顾生南犹豫着带着些陌生地骑上她后面的座椅,他还从来没有坐过这个位置。眼前女孩略微瘦弱的背影,令他莫名地感到一丝局促和无措尴尬。

    “抓紧了,我开车......可能比你想象的猛一点。”

    苏苜说完就微弓了身启动了车子。

    机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巨大的惯性猝不及防,顾生南心中一跳,赶紧弓身抓住苏苜腰间的校服才让自己没被甩出去。

    机车快而稳地行驶在路上,道路两旁绚烂的流光飞速倒退,女孩的长发随着耳边猎猎作响的风声打在他的脸上。

    顾生南看着眼前熟练驾驶机车的女孩——这是她原来绝对不敢做的事情,她甚至都不敢上她这台车。

    “你不是她,我现在很确定。”

    顾生南自顾自地说道,不大不小的声音似乎并不想确保苏苜能不能听到,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她不会打架,不会有你这样的身手,她也不敢开车,她也不会用你这样陌生的眼神看我......”

    他逐渐哽咽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是平复了一会儿,他又接着说:

    “我希望我们以后都不会再见了,我不会希望看到‘她’爱上别人。”

    苏苜刚想说我不会爱上别人,脑中莫名地闪过司琰的身影。

    怎么会想到他?

    不知道他现在会不会已经在书房里帮她注释月考试卷了。

    机车的速度很快,不久就开到了小区外面的路停下了。

    苏苜摘下头盔甩了甩头发,身后的顾生南却突然从背后环住她,又飞快松开。

    苏苜转头看他,脸上带上了些厌恶的阴霾:“你找死?”

    顾生南却是一副低迷的样子,只是看着自己的手,低声朝她说道:“对不起。”却是一副陷入自己思绪的模样。

    这声对不起,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和她说。

    苏苜看他可怜,把头盔甩给他下了车。

    走了两步却又折返回来站到他面前。

    “她会希望你重新振作的。”

    顾生南看着眼前曾经那么熟悉的女孩,听到这话,像是看到‘她’站在自己面前对自己说这话,闭上眼睛止住汹涌的泪意,顾生南用压抑着的嘶哑破碎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声“好”。

    “谢谢你。”

    两缕金色的游丝钻进手镯。

    苏苜转身离开向小区的方向走去,脑海中却是疑惑地问夜耿:“怎么有两缕?”

    “还有一缕是原主的感谢。”

    苏苜正想仔细问问,却在小区门口,看见了司琰。

    他像只小狗一样可怜兮兮地蹲在门口,看她的眼神似乎带了些......怒气?

    不是,校草大人您干嘛呢?

    偶像包袱不要了?

    苏苜有些惊恐地看着不同往日清冷淡然,气质如松如月的矜贵少年,总觉得眼前这个奶气十足的校草大人被换了芯儿,哪哪都不对劲。

    司琰只是蹲着看她,眼神又冷又怒又可怜,满眸的控诉,却是蹲在地上不肯起来,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苏苜。

    苏苜无奈,只好走进他把他从地上扶起来:“您老这是发什么神经了?”

    少年却是趁势把自己比女孩高了大半个头的身体倚到她怀里,下巴磕在她的颈窝,手紧紧地箍住女孩的腰肢,抿了抿唇——刚刚就是这里被那个人抱过。

    不开心。

    很不开心。

    心里酸胀得让他忍不住想咬上女孩白皙的脖颈。

    想把她摁进怀里让她被自己的气息完全覆盖。

    想把她藏起来据为己有。

    不然会被抢走的,所有人都想抢走他喜欢的东西。

    苏苜没想到他会突然抱自己,不过意外地并不排斥,象征性地挣了挣,似是早就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便放弃了挣扎,无奈地像摸狗一样安抚地摸着他蓬松的头顶问他:“你在这蹲着干嘛?”

    少年抿了抿唇,低声说道:“我在等你。”

    声音充满着无限的委屈,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酒气,终于让苏苜有些明白过来:“你喝醉了?”

    少年却是不答,只是把几乎全身的力量都压在她身上:“腿麻了。”

    “你带我回家。”

    苏苜无奈地搂着他走,像是抱了一只巨型犬,幸好这个高档小区并不会有太多的行人,只是偶尔有往来的车辆飞快经过。

    “你怎么不呆在家里?”

    “我想你。”

    “......我们才分开一会儿吧?”

    “我就是想你了。”

    “......行,那佣人呢?怎么就让你一个人蹲在小区门口?”

    “我偷偷跑出来的。”

    “怎么偷偷跑出来的?”

    “这你都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吗?”

    司琰淡淡地笑了:“苏苏果然是智障。”

    “......你告诉我吧。”苏苜快拿他没办法了。

    这人喝醉以后真是傲娇又难搞。

    还粘人。

    “那我勉为其难告诉你吧,”司琰凑到苏苜耳边吹气,唇瓣几乎要含上她的耳垂,轻轻地话语宛若情人的呢喃——

    “我是跳窗出来的。”

    哦。

    怪不得身上脏兮兮的,看上去那么可怜。

    不过,请问你的偶像包袱是真的不要了吗?!

    还有为什么要用那么骄傲地说这话!很自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