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闭眼就是秦砚站在小房子前居高临下地向他伸出手的那个片段,看到他脸上冷漠得像是机器人的表情,又气得把眼睁开了。

    魏淮铭翻来覆去折腾了一会儿,门铃响了。

    他调出门口的监控,看见秦砚笔直地站在门外。

    说曹操曹操到。

    魏淮铭拿出耳塞塞住耳朵,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秦砚一直坚持不懈地按着门铃,时不时搓搓手,脸已经被吹红了。

    天越来越黑,门迟迟不开,秦砚抬头看了一眼没有灯光的二楼,脚下一滑倒在了地上。

    魏淮铭一直盯着监控,见他突然晕倒了,连衣服都没穿好就往楼下跑。

    秦砚身上冰凉,魏淮铭碰到他的那一刻就心软了。

    院子不小,院门和房门还是有一段距离。他把秦砚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走了一截,觉得对方的脚划在地面上不太好,干脆捞了一下秦砚的腿,抱在了怀里。

    刚抱起来就愣了一下。

    他第一次决定向秦砚告白,就是因为这样一个拥抱。

    当时秦砚窝在他怀里,语气又酥又软地叫了声“哥哥”。

    眨眼间已经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了。

    魏淮铭把秦砚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回过身去关门,还没转过身来就感到腰上多了两条胳膊。

    “你要是没事就走吧。”魏淮铭意识到自己又被骗了一遭,刚才那一点温情也不见了,扒了两下环在腰上的胳膊,感受到秦砚又收紧了双臂,语气生硬,“我现在没心情陪你玩。”

    秦砚没说话,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密密麻麻的吻从耳根蔓延到脖子,手也不安分地从下摆钻了进去。

    魏淮铭抓住他的手,偏头躲过了他凑过来的唇,呼吸有点乱:“秦砚,我说我没心情陪你玩,我玩不过你,你能不能放过我?”

    秦砚停了动作,又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我想要你。”

    “这又是什么套路?”魏淮铭皱起眉头,“我以为你是来道歉的。”

    “不是套路,是本能。我想取悦你,这是本能。”秦砚声音极低,带着一丝疲惫,“我真的是来道歉的,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能原谅我,而我的本能一直在催促我这么做。”

    “我和自己对抗了十几年,现在不得不投降了。”秦砚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我心里没有什么正义,我做任何事情的前提都是让你平安而已,别人的生死和我无关。我自私又冷漠,这就是全部的我。”

    “我把完整的自己交给你,选择权也交给你。”

    魏淮铭转过身,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知道郑渊最后和我说了一句什么话吗?”

    从苏河把照片递给郑渊的那一刻起,郑渊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但是魏淮铭把他送进监狱的那一刻,郑渊回头朝他鞠了个躬。

    “他说,谢谢。”

    这次换秦砚愣住了。

    “你总以为自己自私冷漠,可是你面对邓丽丽时那份温柔不是装的,让我把郑渊挡在那座房子门口的决定也不是错的,你只是冷静,不是冷漠。”

    魏淮铭往前走了两步,牵起秦砚的手:“我气的是你对我不坦诚,是你总在低估我对你的信任和爱意。”

    “对不起。”

    “对不起。”

    两人同时开口,对视一眼又都笑了。

    魏淮铭把手指插进秦砚的指缝里:“现在本能还在吗?”

    秦砚吻上他的唇:“一直都在。”

    “咱们回屋行不行?沙发不舒服。”

    “我是不是得先洗个澡?”

    “还有你之前说的做准备什么的怎么做?”

    “还有……”

    魏淮铭问了一串问题,秦砚从这里面精准地择出了“洗澡”两个字。

    “你先去洗澡吧,别的我来准备就好。”

    魏淮铭听话地进了浴室,刚洗干净头发上的泡沫,秦砚进来了。

    魏淮铭下意识地遮了一下,身上开始升温:“有……有事吗?”

    “一起洗啊。”秦砚理所当然地回了一句,把手上的东西放到一边,开始脱衣服。

    干净利落的身体线条一点点显露出来,魏淮铭看得要疯了。

    “秦小砚你真的是妖精。”

    秦砚走过来搂住他,舔了一下他的喉结,另一只手的手指一路滑了下去:“哥哥,可能会有点疼。”

    “越疼越好。”

    淋浴被开到了最大,浴室里氤氲的雾气升腾起来,有种不真切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