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迪安望着不断裂开的巨蛋,叹了口气,俗话说的好,能活一秒是一秒,杀吧,像这样的恐怖魔物越少,其他的狩猎者外出捕猎也越安全,多杀一个,也多铲除一个灾害,毕竟这条巨壁通道外面是他租借的,等他死了,老福林还能雇佣其他狩猎者过来探索,若是这些割裂者都成长起来了,这条通道外面又会成为“死亡通道”。

    心中这样想着,杜迪安捡起地上匕首,飞快摸到这巨蛋面前。

    咔嚓!

    已经破裂开来的巨蛋,蓦然完全裂开。

    在巨蛋中站着一个浑身缩成一团的身影,身上遍布黏稠的液体,味道极腥,它睁着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蛋壳外面的世界,全身锋利的镰刀臂都收缩着,当看到蛋壳旁跑来的杜迪安时,锋利的镰刀臂顿时舒展开来,纵然是刚刚出生,镰刀的刃口也像金属般锋利,嘭地一声,将蛋壳完全撑开。

    杜迪安脸色微变,没想到刚刚孵化出的割裂者就是这样的姿态,比起先前自己杀死的那只割裂者,体型完全相同,唯一的差别就是身上镰刀臂和甲壳等部位颜色较浅罢了。

    他止住了身子,正面战斗的话,自己毫无胜算。

    这只新生的割裂者身体跑动着,从蛋壳中冲出,冲向杜迪安。

    杜迪安脸色微变,急忙后退。

    新生割裂者看见杜迪安后退,立刻停住了,在它镰刀关节深处被牢牢保护的一个驼起部位上的深绿色眼珠,眨了眨,打量着杜迪安,忽然,它用镰刀挑起地上的一块魔物尸体,朝杜迪安递了过去。

    杜迪安警惕地向后退去。

    新生割裂者便停了下来,眼睛眨了眨,将魔物尸体收回,不再去看杜迪安,低头将其塞入到身下的脑袋处吞吃起来,它的嘴巴和眼睛并非长在同一处器官上。

    杜迪安微怔,没想到它居然不攻击自己,难道是觉得自己不如这些血气腥重的尸体美味?又或是想吃饱再对付自己?

    不管怎样,此刻是绝佳机会,他迅速甩出匕首,朝它冲了过去。

    嗖!

    匕首击出,正在进食的新生割裂者全身的镰刀臂猛地挥出,将其击落。

    看见杜迪安扑来,它低吼一声,扬起镰刀臂迎面冲了过去。

    “好快的反应!”杜迪安脸色微变,急忙止住身子,同样的戏法竟然失效了,先前那只割裂者没有来得及反应,而且自己跟它相距极近,在它的镰刀臂抵挡匕首时,已经难以在如此快的时间内抬起抵挡他,而此刻二者相距太远,导致它有充足的时间反应。

    看见它依然追来,杜迪安急忙绕着魔物尸山跑了起来。

    新生割裂者看见杜迪安跑了,立刻停下,又低头进食。

    杜迪安见它没理自己,心中松了口气,飞快思索着其他方法。

    这时,新生割裂者狼吞虎咽,很快便吃掉上千斤的肉食,它停了下来,摇晃着身子,挥舞着镰刀臂,似乎有些兴奋,在手舞足蹈,将镰刀臂在岩壁上划去,磨练自己的刀锋,并没有捕捉另一旁的杜迪安,似乎将这个人类遗忘了。

    杜迪安早已想好应对计划,没想到它却没有攻击过来,不由得惊愕。

    “怎,怎么回事?”杜迪安心中茫然,“它对我,似乎没有敌意?怎么可能……等等,难,难道……”

    他不禁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同时又感到滑稽和不科学,“难道说……它把我当成了它的同类?或是类似它母亲的角色?”

    第0296章 凿

    望着在洞穴岩壁下活蹦乱跳的割裂者,杜迪安感觉难以置信,就因为自己是它出生后第一眼看到的生命,所以就被它当成同类?

    不科学!

    “应该有别的原因,单是这个原因,太没道理了……”杜迪安脸色变幻,理智告诉他绝非如此简单,否则的话,人类驯服野兽何须如此麻烦?只需让其幼崽出生时,自己第一个露面不就能轻易将其驯服了?

    野兽都非如此,何况是比野兽凶残百倍的魔物?

    忽然,杜迪安想到什么,低头望着自己全身,只见狩猎者战甲上满是血浆,这都是先前找寻那只割裂者体内的寄生魂虫时沾到的血浆。他忽然明白了过来,或许是这些血浆散发出的气味,让这只割裂者将自己当成了它的同类,或是兄弟,但绝非是“母亲”之类的扯淡事情。

    “暂时误认成我是同类,等以后时间久了,自然就能分辨出来,而且不需要等到那时,我应该就已经死了……”杜迪安望着手舞足蹈地割裂者,目光闪动,想要偷偷靠近将其击杀,刚迈出两三步,他望着依然在用岩壁摩擦自己利刃的割裂者,忽然心中一动,想到一个点子。

    想到这个点子时,他双眼不禁发亮,体内血液都沸腾滚热了起来,再次感觉到了“生”的希望。

    “过来,过来。”杜迪安捡起先前被击飞在地上的匕首,来到割裂者后面数米外,试着呼叫它,虽然知道它未必能听懂自己的语言。

    割裂者听到杜迪安的叫声,转身回过头来,翡翠色的眼珠瞅着他,似乎有些茫然迷惑。

    杜迪安没有驯服野兽的经验,但见过人们驯服小狗的模样,依葫芦画瓢地照着那模样,向它招手道:“过来,嘶嘶,到这来。”

    杜迪安边招手,一边后退。

    割裂者瞅了片刻,慢慢地挪动身体,朝杜迪安走了过来。

    看见凑效,杜迪安眼中欣喜,控制着自身后退的节奏,慢慢地将它引导到洞穴入口处,心中飞快计算一遍时间,从那只大割裂者出去捕猎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分钟左右,上次它最后一次出去捕猎时,是过了三十分钟才回来,也就是说,自己最多还剩二十分钟的时间。

    但也很有可能,再过几分钟,对方就回来了。

    在这二十分钟中,这大割裂者随时都会出现,那时就是他的死期。

    杜迪安深深吸气,望着站在洞穴入口处的这新生割裂者,向它指着一处窟窿,试探性地道:“砸它,砸!”说着,自己用手拍在岩壁上。

    割裂者偏头瞧着他,一动不动。

    杜迪安心中紧张无比,看见它没有反应,不禁有一丝焦急,但他知道,这件事不能急,只能慢慢引导,当即忍耐着焦虑,反复地道:“跟我来学,砸,砸它!”说着,将手捶打在岩石上。

    割裂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并无反应。

    杜迪安心中急躁起来,声音也大了几分,道:“跟我学,用力地劈,就这样。”说着,两只手拍在岩石上,连续地拍打,同时侧头看着割裂者。

    或许是他眼中悲伤的期盼起到作用,新生割裂者看了一会儿,全身锋利的镰刀臂缓缓扬起,斩在岩壁上面,沙沙作响,摩擦出刺耳的粗糙声。

    看到这点,杜迪安不禁松了口气,只觉全身被汗水湿透,道:“用力点,用全部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