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一山还比一山高,池蕙还需多多修炼。

    陆时屿笑着问:你和我解释做什么?在地上的是她,又不是我。

    池蕙被他一噎,没好气地和娄昭昭道:我真没推你,哪儿那么娇气,赶快起来。

    娄昭昭满脸委屈地盯着陆时屿,眼眶泛起点点红色。

    似乎是在等着陆时屿扶她起来。

    陆时屿挎着背包,懒散地瞥她一眼,又扫了圈四周围观的吃瓜群众:你们就没人是她朋友?都不扶起来?

    听此,愣在旁边的一个女生反应过来,匆匆跑去扶娄昭昭。

    娄昭昭不着痕迹地甩开她的手,眼泪随之啪塔啪塔地掉了下来。

    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就连站在旁边围观的阮梨和孟小玉,都有些于心不忍。

    果然,陆时屿没再像刚才那样置若罔闻,而是立在娄昭昭面前,蹲下身。

    上钩了。

    阮梨咬咬牙,恨铁不成钢。

    狗男人果然吃这一套,难道看不出她是故意装柔弱的嘛!

    娄昭昭暗暗勾起唇角,笑容得意。

    再抬头时,还是那副泫然若泣,惹人怜爱的模样。

    她满含希冀地看向陆时屿。

    正等着他伸手,娄昭昭听到男人清朗的声线

    容易流眼泪很可能是结膜炎引起的,建议你不要经常带隐形,及早去医院治疗。

    说罢,头也不回得起身离开了。

    娄昭昭:

    -

    陆时屿离开,这出闹剧才算潦草收尾。

    孟小玉忍不住和阮梨暗中比了个大拇指:你家学长真牛批,这要娶回家当男朋友,也□□心了。

    阮梨弯了弯唇角,她看上的人,怎么可能错得了。

    两人有说有笑地下楼,结果在楼梯拐角遇到了依旧不放弃的池蕙。

    池蕙和几个小姐妹缠着陆时屿:学长,加个微信呗,以后有问题我们随时找你。

    陆时屿脱不开身,不悦地蹙起眉。

    正巧看到下楼的阮梨,忽地,笑了起来。

    阮梨看到陆时屿朝自己笑,微一怔愣。要不是扶着扶手,她估计会滚到楼下。

    她从未见过陆时屿这样朝自己笑过。

    他每次笑,都掖着几分戏谑几分懒散。

    而这回,笑得像春雪初融,温柔明澈。

    她总觉得,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果然,陆时屿轻轻唤了她一声:阮梨。

    阮梨看到他周围几个女生齐刷刷望向自己,目光如狼似虎。

    拜托他,现在装不认识不行吗???

    显然不行。

    陆时屿轻笑,指了指阮梨的方向:你们问的题我都教给阮梨同学了,你们有什么不会的都可以问她。

    第15章 十五分甜 没把你那个未婚夫带回家?

    阮梨很荣幸成为了班里一部分女生的公敌。

    出师未捷身先死,男朋友还没泡到手,已经成为了其他女生中的眼中钉。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阮梨一直在勤勤恳恳地进行着自己的追求计划。

    会到图书馆找陆时屿自习,给他买下午茶和零食,会去看有他的比赛,努力去了解他全部的喜好,聊他感兴趣的话题。

    阮梨一度认为,她要是把这股认真的拼劲儿放到学习上,大概现在博士都毕业了。

    但陆时屿对这些都无动于衷。

    并不是默认了她的存在。

    好像只是懒得理会她的殷勤,而无视了她。

    况且有些时候,她似乎也挺好用的

    尤其是拒绝别的女生的时候。

    追求计划毫无进展,转眼却到了许千树的订婚典礼。

    阮梨提前一天回家,嫌机场太远,在市中心坐的高铁回去。

    江城位于帝都往南,不过三四个小时的车程。

    阮梨拎着大包小包下了高铁,湿漉漉的闷热感扑面而来。

    老许派了司机赵叔来接阮梨,早已在高铁站门口等候。

    阮梨将手里的大包小包递给赵叔,自己爬进了车后座上。

    车里开着空调,吹散了周身的湿热。

    阮梨一只手伸在面前,像扇子一样扑棱着,仿佛能多汲取些车内冰凉的温度。

    她懒散地靠在后座的椅背上,和赵叔聊着天:赵叔,我爸妈呢?他们怎么没来接我?

    赵叔将她手里的大包小包放到后备箱,回到驾驶舱内:许总有个会,没法赶过来。夫人在家给您准备晚饭呢。

    阮玉玲很少亲自下厨,只有阮梨回家时,有这个待遇。

    阮梨两眼一眯,笑了起来:行吧。

    赵叔,我从帝都带了好多特产回来,有您的,一会儿到家了您记得拿。

    赵叔把着方向盘,听到阮梨这么说,和蔼地笑道:谢谢阮阮,难为还想着我们了。

    哪有,一家人嘛。阮梨嘻嘻笑道。

    许家从上到下都喜欢阮梨,乖巧懂事,彬彬有礼,小嘴像是抹了蜜似的讨人喜欢。

    赵叔问了她些学校和生活上的事,阮梨忍着疲倦,乖乖地回答了每个问题。

    正赶上红灯,赵叔瞥了眼后视镜,才发现阮梨靠着车窗恹恹欲睡。

    大抵是因为舟车劳顿。

    赵叔连忙闭上嘴,不再问她些有的没的。

    他把车内温度调高,嘱咐阮梨:阮阮,后面有毯子,你盖上睡一会儿吧。还有一个多小时到家。

    阮梨没再客气,伸手拽过毯子披到身上,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许家别墅在江城郊外。

    相较于帝都干燥的气候,江城空气湿润,绿树如茵。

    赵叔将车停到门口,阮梨揉了揉半睁未睁的睡眼,便看到阮玉玲站在门口迎接自己。

    一个多月没见,她还是很想念老许老阮的。

    阮梨推开车门,直接扑到阮玉玲怀里。

    妈妈,我好想你!

    阮玉玲被她绊了个踉跄,嗔怪道:都多大了,害不害臊。

    和阮玉玲黏腻了会儿,赵叔帮阮梨将后备箱的大包小包搬到屋里。

    家里东西齐全,阮梨只背了个双肩背回来,剩下的都是给他们带的礼物。

    阮玉玲领着她进屋,回房间换了身家居服,阮梨下楼陪着阮玉玲拆礼物。

    除了给许千树的订婚礼外,其他都是些便宜但有趣的特产或点心。

    阮玉玲爱不释手,挨个拆开翻看。

    没一会儿,许烨辉也回来了。

    阮梨趿着拖鞋,像只小兔子似的奔向他:老许,我好想你!

    许烨辉一身西服还未换下,就抱住阮梨,笑得合不拢嘴:阮阮,在学校钱够不够花?不够爸爸再给你点。

    还是老许实在!

    阮梨抱着他,在他脸上吧唧一口:谢谢老许!钱还够,但是多多益善嘛

    许烨辉放下她,脱下西装递给一旁的阮玉玲:这样,那等你回学校,爸爸再给你打点儿。

    阮梨十分开心,俏皮地朝许烨辉比了个敬礼的姿势。

    行了你俩。阮玉玲嗔怪地看了两人一眼,赶快去吃饭吧。阮阮是不是饿了?

    阮梨为了赶高铁,中午就啃了块面包,此时已经饥肠辘辘。

    但是许千树还没回来。

    我哥不回来吃吗?

    你哥说晚点回来,让咱们先吃。

    还是等等他吧。

    三人在餐桌前落座,阮玉玲给阮梨介绍着自己新学的菜式。

    没一会儿,门口传来一阵窸窣声。

    应该是许千树回来了。

    阮梨抬头,便看到一个西装革履,身材颀长的男人出现在餐厅门口。

    她朝门口的男人扬起盈盈笑意:哥!

    许千树抄着兜,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噙着懒散的笑,语气吊儿郎当的:哟,妹子回来了。

    阮梨和许千树长得一点都不像亲兄妹。

    阮梨肖母,长相温顺乖巧,一双杏核眼又大又圆,清澈漂亮。

    许千树则肖父,长了一双多情公子哥的桃花眼,笑中含情,魅惑众生。

    也是他爸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当初把他妈妈骗回了家。

    许千树换下外套,漫不经心地问:今天怎么一个人回来的?没把你那个未婚夫带上?

    阮梨微一怔愣,笑意凝滞在唇角。

    如果他不提,阮梨都快忘了自己有个准未婚夫的事。

    那么俗气的名字,她不想再听到。

    他叫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