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千树!不许你提那三个字!

    哪三个字?未婚夫?还是?

    阮梨垮下脸来:许千树!你故意的是不是?

    她都很明显生气了,许千树竟然还不适可而止。

    许千树也愣了,不知道阮梨为什么突然变脸。

    直男思维的他并不知道阮梨在气些什么。

    不就是开个玩笑,怎么突然生气了?

    阮玉玲见阮梨生气,朝许千树比了个眼神:千树,别逗阮阮了。

    阮梨回家,她和许烨辉默契地没有提及联姻这件事,就是怕阮梨有抵触情绪。

    但她忘了家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没想到许千树回来就拿这事和阮梨开玩笑。

    阮梨胃里翻滚着恶心感,眼底红了一圈:不许提。我不想联姻,也不想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好恶心!

    许烨辉也斥了许千树一句:不要和你妹提这事了。

    联姻这事,有什么不可以提的?阮梨气得没头没脑,许烨辉和阮玉玲又莫名指责,许千树只觉得好笑。

    阮梨,你也该长大面对现实了吧?老爸这两年做生意不容易,在家把你当小公主宠着。你也该为这个家承担点责任了吧?说到底,还是咱家高攀了人家呢。

    阮梨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哪儿管他说了些什么。

    她眼底泛着猩红,吼他:那你怎么不承担责任,不去和他结婚?

    嗐,谁让人家只生了个男孩,轮不到我啊,许千树最见不得阮梨哭,声音也柔和了不少,再说了,我这不是要和挽挽结婚了么。

    看阮梨哭得撕心裂肺,许千树知道她是真生气了,蹲在她边上给她擦眼泪:行了,哥逗你的。傻妹妹别哭了,都变丑了。

    阮梨打掉他的手:离我远点!

    你这人许千树的手被阮梨打得生疼,嘁了一声,矫情包。

    阮玉玲朝许千树比了个眼神,许千树瘪瘪嘴,不情不愿地坐到她边上,乖乖闭嘴。

    一场美好的家宴被许千树那颗老鼠屎祸祸掉,阮梨已然没了团聚的兴致。

    阮梨的泪珠子啪塔啪塔掉到餐桌上,看着叫人心疼。

    阮玉玲叹口气,把阮梨抱在怀里哄:好了宝贝,别哭了。想吃什么,妈妈都做给你好不好?

    阮梨抹了抹眼泪,声音被抽泣声打碎,断断续续的:我不想联姻,你们推掉好不好?

    阮玉玲动作顿住,和许烨辉互望一眼。

    和陆家的婚事本就算他们家高攀。当初满心欢喜地同意,现在反悔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要是无缘无故地反悔,陆家绝对不会轻易饶了他们。

    陆家,可没那么好招惹。

    见他们半天没有说话,阮梨心下了然。

    她擦了把脸,语气冷漠:我知道了。我吃饱了,先回去了。

    阮梨回房间锁上门。

    她那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脾气一上来,任谁叫她都不管用。

    许千树来道过一次歉,也没用。

    她是讨厌许千树的嘴欠,可更让她难受的是老许老阮的态度。

    他们明明知道自己抗拒联姻,但自始至终,都没有人哄她,说把这桩婚事推掉。

    连骗她都不愿意骗一次,说明这个联姻,根本没法推掉。

    阮梨瞥到梳妆台上一对儿亲着嘴的陶瓷娃娃。

    陶瓷娃娃做工粗糙,并没有多好看,是她小时候非缠着许千树买给自己的。

    大概从那个时候起,她对爱情就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可如今,她的爱情只剩下一个名字和长相都很恶俗的纨绔公子哥儿。

    她拿起那个男娃娃,狠狠摔到地上。

    就像是把那个叫慕十亿的臭家伙砸得粉碎。

    -

    许烨辉和阮玉玲坐在餐桌前。

    许烨辉捧着碗,看看身旁唉声叹气的阮玉玲,给她夹了筷子菜:吃啊,怎么不吃?

    阮玉玲无语地睨他一眼:吃吃吃,你还吃得下去。

    钢铁直男许烨辉不明所以,继续吃着饭:饿了为什么不吃?

    阮玉玲撑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

    阮阮那么不情愿,你要不和陆家那边说算了?

    咳咳!许烨辉差点被饭呛到,难以置信地看着阮玉玲,我刚在帝都的项目投了百亿,你就让我去和陆家说算了?你还想让我有活路吗?

    阮玉玲瞪他:闺女重要,还是钱重要?

    你不是和陆家那位夫人关系好,你怎么不去说。许烨辉小声抗议,况且,当初也是你答应的,还说什么阮阮肯定喜欢。现在这烂摊子倒是让我收拾了?

    谁知道阮阮看了照片不喜欢啊。阮玉玲委屈巴巴,再说了。我惹的烂摊子,不就该你收拾嘛?

    哐啷一声,打断两人。

    许烨辉和阮玉玲不约而同地抬头,白茫茫的天花板上什么也没有。

    但是他们清楚,是阮梨扔的东西。

    没一会儿,阮梨拎着个小行李箱下楼。

    阮玉玲一愣:阮阮,这么晚了要去哪儿?

    去琬月家住一晚。

    姜琬月是阮梨的发小兼闺蜜,许烨辉和阮玉玲都认识。

    但阮梨之前并没有说过要去她家住,估计是在和他们闹脾气。

    明天你哥订婚典礼

    不会迟到,就去住一晚。

    阮玉玲幽幽叹了口气:好,俩人别玩太晚,明天早上9点江际酒店,千万别迟到。

    嗯。

    让赵叔送你去吧,一个人路上不安全。

    嗯。

    阮梨拎着小行李箱,在门口换好鞋子。

    忽地想到什么似的,突然回头:哦对了。

    阮玉玲和许烨辉以为她改变主意了,满心欢喜地望向她。

    我定了明天下午的高铁票,明天结束了我就回学校。

    砰的一声,大门被阮梨毫不留情地关上。

    望着阮梨离开的方向,许烨辉叹了口气:联姻这事先别在她面前提了。走一步看一步,实在不行,家里破产也不能让阮阮受委屈。

    阮玉玲点头赞同。

    第16章 十六分甜 哥哥再不抓紧,我和别人跑了

    阮梨到姜琬月家的时候姜琬月刚化完妆,换好衣服。

    露肩露背小皮裙,大波浪,烟熏妆,看得阮梨一愣一愣的。

    姜琬月补着睫毛膏,斜睨了眼阮梨的小行李箱:宝贝儿,又和你爸妈吵架啦?

    咳,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和你爸妈吵架,都要拿你这破箱子。里面什么也不放,就是得让他们看出来你是要离家出走,是不是?

    哪、哪有!

    阮梨脸上一红,扣开箱子的密码锁,将箱子摊到地上。

    这回的行李箱满满当当,放了件小礼裙和首饰,都是明天订婚典礼需要的东西。

    你看,明明是满的。

    姜琬月连瞟都没瞟,揶揄地嘁了一声,将睫毛膏的盖子旋好。

    你要去哪儿?阮梨将箱子挪到一边,问姜琬月。

    挽挽姐的单身派对,你不知道这事?

    阮梨想了想:哦,我都忘了。

    沈挽半个月前和她说过这事,她当时想着要在家陪父母,就拒绝了。

    谁能想到好好的团圆时间,被许千树那颗老鼠屎祸害,最终以吵架结束。

    那你一会儿和我去吗?

    我不想见许千树那个狗登西。阮梨翻了个白眼。

    你哥不去,全是妹子。姜琬月嘻嘻一笑,从衣帽间里翻出件紧身露脐装和热裤,扔给阮梨,喏,穿上和我走。

    听到许千树不去,阮梨不再拒绝。

    时间紧迫,她换好衣服,只简单画了眼睛,涂了个烈火红唇,就跟着姜琬月出门了。

    坐上车,姜琬月借着昏暗的光线打量着身旁的阮梨。

    出来得匆忙,她只梳了个高马尾,露出白皙的天鹅颈。颈间是条黑丝绒朋克风choker,上面的银色六芒星缀在她精致的锁骨之间。下面一件黑色紧身露脐装配超短热裤,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那两条白嫩的腿在昏暗的灯光下都像在发光。

    阮梨脸蛋白嫩,没有一丁点瑕疵。她一双杏核眼眼尾微挑,眸光清澈,仿若含着旖旎秋水。明明几乎素颜,却显得风情万种,明艳动人。

    一家子都那么好看,真是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