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贝奴:姐姐,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那样说!

    淑妃笑了笑,表情轻蔑:你找她们的麻烦做什么?那两个秀女能和你比?

    她们两同是宫家嫡出的女儿,在宫里有太后撑腰,短短几年,宫贝珠就从秀女到三妃之一,可谓风光无限。只是,淑妃眉头微蹙,脸上露出忧愁之色。

    宫贝奴愤愤绞着手帕:那个叫萧千雪的,一定会巫术!她肯定是妖女,她

    淑妃打断她:贝奴,不要和这些人计较,你的目标不是她们。

    宫里一后三妃,每一位都是身份高贵地位尊隆,皇帝迎她们入宫,也只是为了平衡朝堂后宫势力。一晃六年,从未见过天子对谁露出一丝真心实意,有一丝偏依,也没有谁的肚子大起来过。

    天子无后,这可是大事。

    宫贝奴噘嘴,不敢说出昨天吵架被皇帝听见的事情。

    姐姐比我厉害多了,姐姐都不能做到的事,我哪里能做到?

    淑妃摇头:你不一样,你,她看向自己妹妹,笑容绵里藏针:你长得比我更像一个人。

    宫贝奴好奇地说:像谁?

    像陛下此生唯一的爱人。淑妃丢掉菊花,娓娓说出这桩宫闱秘事:

    当今天子曾有个心爱之人。

    那女子出生草莽,地位卑贱,偏偏与年幼流落民间的天子有段旧情。后来天子将她迎进宫,许国母之位,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惜女子福薄命贱,没多久便死在宫里。

    淑妃拉住妹妹的手:这事知道的人不多,也是姑姑告诉我的,姑姑说你和那人眉眼有点像。

    宫贝奴眼睛瞪得圆圆的,透着不谙世事的娇憨与天真。

    淑妃却蹙眉,可是听人说,昨天陛下牵回一个秀女的马?

    宫贝奴连忙点头:是的,就是我讨厌的那个人!凭什么她就能骑马,哼,我看着她就觉得烦,不过我已经让公公把她给弄下去,以后也不用再见到她啦。

    想到这里,宫贝奴心情大好,露出畅快的笑容。

    这笑容一直持续到她推开小院,与准备出门的萧千雪撞个正着。

    宫贝奴瞪大眼睛: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她,萧千雪想起白天她夸的那些话,有些不好意思,脸皮微微发热:原来是你呀,你也住在这里吗?

    本来萧千雪看不太顺眼这个大小姐,可人家都这么夸她了,她也不好撕破脸。

    宫贝奴表情崩溃,大叫:谁让你来这里的?

    萧千雪不悦地皱眉:声音小点,莺莺刚睡着。

    什么?宫贝奴不可置信地说:你们还要睡在这里?

    秀女们不都是住在四人一间的通铺吗?也只有她从小金贵,特意向姐姐讨了个安静的地方独自住。

    宫贝奴当即不干,就要冲到微莺房里把她给掀下来,被萧千雪拦住后越发不依不饶,拉住萧千雪就往管事女官那边走。

    谁要和你们住在一起?你们也配。

    萧千雪:

    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变化能这么大。

    管事女官是个很有气质的中年妇人,拿出名册来扫眼,反驳掉宫贝奴要赶走微莺她们的要求。

    宫贝奴怒视她:你知道我是谁吗?

    女官淡淡笑了:你知道这是哪吗?在少女的怒火中,她纹丝不乱:这里是皇宫。

    宫贝奴又气又臊,红着脸站在远处,贝齿咬住朱唇,气得眼睛都红了。在家的时候,她是金枝玉叶,谁不把她捧起来,可一进宫,连个地位卑微的宫女都敢给她脸色了。

    她盯着女官的背影,咬牙切齿地说:等我成为陛下的女人,我让你们好看。

    萧千雪推搡着她回去:行了行了,闹都闹够了,回去吧。

    宫贝奴甩开她的手:你别管我!

    萧千雪摊摊手,实在不明白少女为什么这么易变,转身离开。

    这时天光昏暗,残阳如血,宫墙萋草依依,一声尖锐的猫叫在宫闱响起。

    宫贝奴吓得一哆嗦,想起淑妃和她说过的话,自从天子的爱人死后,宫中常有闹鬼的传闻。经常有宫女太监看到女鬼飘过,昨天晚上还有个太监被吓得不敢出门,口里囔着见鬼了。

    她见萧千雪走得越来越远,一咬牙,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萧千雪回头,看见宫贝奴垮着脸跟在后面,离得不远不近,心中很无奈。大家大户的千金,性子都是这般让人头疼吗?相比之下,还是莺莺可爱。

    回到房后,微莺还在被窝,睡得迷迷糊糊。

    萧千雪放轻步伐,听到床上少女哼哼唧唧,发出小兽般的声音,忍不住轻轻笑起来,连看见宫贝奴带来的不悦也消失无踪。她轻轻来到床头,微莺已经揉着眼睛坐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