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莺还没来得及再说话,小太监就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

    她不明所以地挠头:不是解释清楚了吗?我有这么可怕?

    系统好心提醒:宿主,你出门时,踩到了一脚朱砂。

    微莺:???

    她惆怅地叹口气,看来这误会没法解释了。

    是夜,云韶独自卧在榻上,好像听见鸣莺的声音。

    她又做了一个梦。

    这回梦到山谷,一只黄莺站在枝头,啾啾叫唤,而后百鸟争鸣,山坳间百种千种鸟儿自由地唱歌。

    她站在树下,默不作声望着这幕,心中十分羡慕。

    翌日,以勤政著称的皇帝起得晚了,第一次错过早朝。

    福寿:陛下好几日没有歇息好,今日就不上朝,多歇歇吧,龙体要紧。

    云韶没有再做噩梦,精神好了不少,嘱咐福寿:把折子搬上来,拿起朱笔要批奏折时,她想到一事,抬头:今日是选秀最后一日?

    最后一日,秀女们都很紧张。

    萧千雪起个大早,窗外天光微曦,天空像匹乌青色的布,透出蒙蒙的光。她揉着眼睛摸了摸床边,床榻已经冷下来,暗示枕边人离开已久。

    莺莺?她跑到门外,看见微莺背靠梧桐,闭着眼睛,双手拢在袖中。

    萧千雪不解:你起这么早?等看到少女眼下的青黑,她更惊讶:不会一晚上没睡吧,莺莺,不用紧张,你一定行的!

    微莺竖起食指,放在淡色嘴边。

    萧千雪歪歪脑袋,捂住嘴,好奇地看着她。

    隔了会,微莺睁开眼睛,浅淡的眸子含一缕笑意:听见了吗?

    萧千雪:什么?

    微莺轻声说:天亮的声音。

    萧千雪小小的脑袋上大大的问号:哎?

    微莺没有再说什么,和她一起去准备去御景轩参加最后一轮的选秀。

    御景轩里莺莺燕燕,秀女们站在桂花林中,娇声讨论着选秀之事。

    看到微莺和萧千雪过来,秀女安静一瞬,纷纷避开,宫贝奴灼灼的眼神穿过人群射了过来。

    萧千雪尝试朝她友好地笑笑,毕竟都是一起被鬼吓过的交情。

    宫贝奴诧然片刻,随即轻哼了声,扭过头去。她都和姐姐说好,等会选秀,把这两个碍眼的女人都赶出宫!

    她要她们颜面扫地灰头土脸地离开皇宫!

    宫贝奴攥下一把桂花,恶狠狠地捏紧,娇俏的小脸皱成一团。

    秀女们嘈嘈切切的声音戛然而止,一个宫装丽人从花林中走出。

    淑妃眉目和宫贝奴有些相似,缺几分精致,多一点端庄气质。她朝秀女们微微一笑,目光落在萧千雪身上,须臾,又转过来看着微莺。

    微莺看了过去。

    淑妃却扭过了头,没给她一个眼神,转身坐在自己的座位,开始这次的选秀。

    秀女们准备的无非是弹琴跳舞,刺绣插花。

    秋阳明媚,淑妃看得直打哈欠,用手遮住脸,悄悄张嘴打个困意十足的哈欠,眼里蓄满困倦的泪水。

    一般这种事都是女官负责,宫妃只要协理就行,女官留下些表现出色的秀女,再把名册交上来,让她拍板。

    前面的秀女都平平无奇地过去了,淑妃看到下面一个时,眉头挑了挑:段微莺?

    女官偏头,恭敬答道:是江南送来的秀女。

    淑妃拿着一把团扇,看到段微莺的身份时,嘴角扯起不屑幅度:下九流家的女儿,怎么也被选进宫。

    女官:是户部新制,无论是入宫秀女还是赶考举人,都不再论出身。

    淑妃冷哼了声,对此诟病不已,摇了摇团扇,目光落在场中的病弱少女身上,说道:下九流就是下九流,鸡飞上梧桐枝也变不成凤凰。

    谁都听得出这句话里的轻视讽刺。

    秀女们嘁嘁喳喳议论,站在最中心的微莺表情不变,依旧软着嗓子问:可以开始了吗?

    淑妃挑眉笑了笑,本来想说不用开始,直接把她打发走,却见秀女抢先说道:那我来表演一个打鸣吧。

    淑妃怔住,讽刺的说辞卡在嘴里。

    什么打鸣?什么意思?

    少女站在花树下,花影落满身,她掩唇轻咳两声,微微侧过身,阴影遮住脸。

    紧接着,一声清彻鸡鸣在御景轩响起。

    反应过来的宫斗姬崩溃大喊:宿主,让你一鸣惊人,它不是这个一鸣惊人啊!

    淑妃听到后,惊讶一刹,随即捂嘴憋笑,对女官说:你看我刚说了,土鸡飞上梧桐枝,也变不成凤凰。

    秀女们哄堂大笑,宫贝奴笑得最欢,脸都红了。

    哈哈哈这算什么才情,学鸡打鸣吗?

    真是不成体统,这也配进宫?脏了大家的耳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