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莺小声嘟囔:不想起床嘛,好冷哦。

    萧千雪嘱咐绿蜡把衣服放在炭盆旁烤得暖和点,这样等会穿的时候不至于觉得太冷。她牵紧微莺,不行,快起来吧。

    微莺被拖着起来,垂下脸,肩膀耸了两下,哀伤感慨:寒冷的秋天,连千雪的□□都失去了温度。

    萧千雪脸一热,拿起烤得热乎乎的衣服把她罩起来,推到梳妆台前,你又这样说。

    哪有随随便便张口就□□的,好、好荒唐。

    铜镜里照出两张同样娇妍的脸,玉露殿日常程序吸溜和彩虹屁走完后,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起来。半个时辰后,微莺终于打扮好,那头的萧千雪已经一边喝着茶一边看了半天的话本。

    萧千雪捏起茶点,想到什么,叹气道:御膳房的东西没有贤妃姐姐做的好吃。

    可惜最近贤妃也许是忙着布置寿辰的事,白日出去帮助皇后协理六宫事务,晚上回来把自己锁在屋里,也没怎么下过厨做糕点了。

    微莺点头,表示十分赞同。

    她和萧千雪手牵手出门,穿着同款的裙子,外面罩着件鹅黄色的毛领披风,一同走出房门受冻。

    等了一会,贤妃也走出来了,看见她们后,照常眼睛一亮,然后微微笑起来。

    笑容无比满足,还有莫名的成就感。

    微莺蹙眉,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为什么她总觉得,贤妃的眼睛在冒绿光呢。

    她按捺住心中的怀疑,心想,贤妃姐姐温柔内敛,还喜欢做小糕点,能有什么坏心眼呢?一定是错觉,错觉!

    没有坏心眼的贤妃露出副和善的笑,两位妹妹,和我一同去慈宁宫吧。

    微莺和萧千雪同步地行个礼,乖乖跟在贤妃身后,就像跟在鸡妈妈嗒嗒走的两只小鸡仔。鹅黄的披风在风中飘零,显得两只鸡仔步履蹒跚。

    微莺把突然冒出来的奇妙比喻悄悄和女主说。

    萧千雪立马道:那我要当姐姐!

    微莺对她角度清奇的胜负欲很宽容:好好好,你是小鸡姐姐,我是小鸡妹妹,咯咯咯。

    萧千雪:咯咯咯。

    贤妃突然听到身后两声鸡叫,扭头见两个少女凑在一起笑,忍不住也跟着笑起来。

    她们好和睦,好有爱,咯咯咯。

    张嬷嬷叹口气。

    董娥也叹了口气。

    总觉得自己不能发出鸡笑,而感到与玉露殿格格不入。

    慈宁宫里宫妃们热热闹闹地坐在一起,三三五五聊天,气氛还很和洽。

    宫贝奴照常和淑妃一起,看见微莺她们后,先是轻蔑瞥了眼,而后想到她们的贺礼,掩唇轻轻笑起来,低声对淑妃说:姐姐,这次她们贺礼送的那种东西,我就不信陛下还能护住她们,鹅哈哈哈。

    董娥早就告诉她们两个贵人送的东西,萧千雪的百鹤衣被换成一件揉得皱巴巴的衣服,而段微莺谁会拿只王八当寿礼啊。

    虽然乌龟在民间是长寿的象征,可毕竟是王八

    大家都送蟠桃仙鹤类的东西,谁会送一只王八,骂人吗?

    宫贝奴想到等会会发生的事情,笑出猪叫:噗嗤噗嗤噗嗤。

    出于主角反派某种微妙的联系,萧千雪被人群推搡着,不知不觉来到宫贝奴的旁边。

    宫贝奴看见她,想到一会她出丑的模样,也懒得像平时那样找麻烦了,只看着她笑:噗嗤扑哧扑哧。

    萧千雪疑惑地皱眉,看着她笑,也友善地扬扬嘴角:咯咯咯?

    宫贝奴:扑哧扑哧扑哧。

    萧千雪:咯咯咯咯咯咯。

    被夹在中间的淑妃宛若站在乡下的田野上,围观一只小鸡一只小猪对骂,都快精神恍惚了,甚至想跟着扑哧扑哧咯咯咯起来。

    她感受到宫妃们投来的目光,连忙把身边的小猪崽给拉走。

    就丢人。

    太后五十大寿,寿宴大操大办,一共会举行五日。

    第一日是家宴,只有后宫妃子们在场。

    教坊的女子在台上表演歌舞,笙歌处处在披红挂彩的皇宫游荡。推开雕花窗一角,冷气扑面而来,窗框框出披满红绸的重重宫闱,宛若副浓墨重彩的画。

    微莺看了一会,就被萧千雪拉着在自己的座位坐好,寿宴马上就要开始。

    太后被扶着坐在首席,瞥见微莺,心中跳了跳,总觉得自己不大好了。

    教坊的女子们舞动长袖,歌声清越。

    皇帝拿着酒樽,目光虚虚飘过舞女们,往角落里瞥,直到看到微莺和萧千雪又凑在一起吃东西,脸上露出个极淡的笑。

    越清辉:陛下又斜视了?

    云韶低咳一声,把金樽美酒饮尽:梓童也崴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