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门摔上了。

    咚咚咚!

    急促的奔跑声。

    刘夏前脚刚走,萤绿光尘悄无声息逸在半空,顾缚槿随之浮现。

    她随手祭出一只羽蝶,羽蝶拍打着翅膀,撒下一路星尘没入顾凌洛眉心。

    片刻后再出来,滚烫的热度下了,呼吸平稳,心率正常,长睫微颤,顾凌洛张开了眼。

    她捂着额头起身,“小四?你怎么在这儿?”

    顾缚槿悬浮半空,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给你意念传输了好几次都没讯息,还当你遇见什么难对付的黑能量,谁知道……”

    叹气。

    “肉身有多脆弱,你不知道吗?尤其咱们的肉身全靠能量支撑,比一般人还要脆弱,你还收了能量故意挨冻,让我说你什么好?”

    顾凌洛垂眸,“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止,你知不知道这肉身差点死了?”

    “怎么会。”

    “怎么不会?高烧42c,持续烧了三个小时,下丘脑的体温调节中枢已经受到不可逆损伤,也就是说,你已经丧失了调节体温的能力,马上就会因为体温失控出现持续性抽搐,并导致一系列的继发病,最后只有死亡。”

    顾凌洛揉了揉太阳穴,转移话题,“现在几点?”

    顾缚槿蹙眉道:“你是不是觉得重塑肉身不过百年,根本不算什么?所以就随便折腾?”

    “我没这个意思。”

    “没有最好,肉身是塑成时间越久越牢固,希望二姐记牢了,下次别再这么儿戏!”

    一牵扯到健康顾缚槿就格外严厉,才不管你是大姐二姐还是三姐,不管谁都不会有丝毫纵容。

    顾凌洛下床翻出机械表看了眼。

    快八点了。

    “知道了,下次我会注意。”

    “下次?”顾缚槿旋身消失在原地,“下次我就不修复你受损的脑细胞,任你傻着吧!”

    傻?

    哪那么容易烧傻。

    顾凌洛看了眼刘夏空荡荡的床,闭眼叹了口气。

    今天没课的,不睡懒觉一大早无声无息就走了,理都没理她,肯定是还在生昨晚的气。

    算了,先去会场吧。

    拎起装着s服的袋子,顾凌洛一个迈步,消失在原地。

    咔啷!

    宿舍门推来,刘夏带着宿管老师慌慌张张进来,依稀看到一抹淡蓝星尘消散,宿舍空无一人。

    人呢?!

    烧那么厉害,能去哪儿?

    厕所,对!厕所!

    她心急火燎跑去厕所一间间找过,没在。

    除了厕所,她真想不出一个高烧四十度意识都不太清醒的人,会坚持下床去哪儿?

    宿管老师吁了口气道:“能自己走动,肯定没事的,不用担心。”

    她可以不担心,她却不能,她可是亲见了顾凌洛烧得有多厉害!

    她又跑去宿舍,跑去楼梯间,挨个楼层找过,到处都不见人影!

    “这么个大活人,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或是晕在什么地方,肯定会被发现,别找了,不会有事的!”

    宿管老师才不会傻乎乎跟着她到处找,随便敷衍了两句便走了,说是要通知校医院不要过来了,人都不在,过来干什么?

    刘夏四处找了个遍,甚至连教学楼外都找了一圈,积雪不算太厚,两指深而已,就算顾凌洛能拽开冻得结结实实的窗户掉下来,也不可能被积雪淹没。

    所以她发着高烧到底去了哪?

    自己去医院了吗?

    刘夏又一路急奔去了校医院,没人。

    又去校门外几个诊所挨个找过,都没人。

    还能去哪儿?!

    刘夏心急如焚,突然就来了气,你说她干嘛不用手机?!年轻轻的什么毛病?!

    气罢接着发愁,她不会是烧得迷迷糊糊瞎胡乱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