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夏停住了脚,周围静的可怕,黑暗中只剩下两人剧烈的心跳,还有一缓一急两道呼吸。

    缓的是她,她紧张的半天才喘一口气。

    急促的却是那人,他似乎非常兴奋,呼吸越来越快,不时还有喉头滚动的吞咽声。

    刘夏紧贴着墙,强迫自己冷静。

    不要怕,你可以的,别怕!

    她试探着轻轻喊了声:“你是……齐飞?”

    “对!是我!”被猜中了,齐飞明显更激动了,呼吸越发粗重了几分,哼哧哼哧野兽一般。

    “我,我听说你失踪了,怎么会在这里?”

    “你担心我?”

    沙沙的脚步声响起,齐飞朝这边走了过来。

    刘夏强忍着躲开的冲动,避开那怎么答都不对的敏感话题,轻声问:“你没事吧?这些天都跑哪儿去了?这又是哪儿?”

    她几乎可以想象出这里的布局。

    一个几近环形的地下空间,相当于大几号的水井,不管她贴着墙怎么跑,齐飞站在中间,轻易就能逮到她,与其冒着激怒他的风险做无用功,不如老实呆着。

    “这是哪儿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再也跑不了了!呵呵呵。”

    齐飞仄仄怪笑着,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

    再怎么心里有谱,此时此刻也挡不住本能的害怕,刘夏死活拽不出胳膊,只能蹭着墙蹲在地上,尽量离他远点儿。

    “齐飞,你听我说,你家人到处找你,都快急疯了,你妈妈见人就问有没有见过你,满帝大都问了个遍,眼都哭肿了,你……”

    “戴上!”

    齐飞像是没听见似的,抓着什么就往她无名指上套。

    “什么?”刘夏蜷缩在地上,怔了下,难道是……“戒指?”

    “戴上,戴上,戴上!!!”

    齐飞像是中邪了似的,几近咆哮的不停重复着同一句话,戒指套到指根还拼命往下按着。

    刘夏疼得低呼一声,“我戴上了,已经戴上了!别按了!”

    狂躁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悉悉索索的衣服声响起,齐飞也蹲了下来,两手按在她肩头,按得她在墙上动弹不得。

    “你现在是我的了,我女朋友,我的!”

    黑暗中,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侧,越靠越近,一张嘴就是几百年不刷牙的酸臭味儿。

    刘夏探手推住他,明明心惊肉跳,脑子却偏又冷静的可怕。

    “这是求婚戒指吗?你想让我嫁给你?”

    “嫁?”

    齐飞顿住了,像是百八十岁的老人,反应明显迟钝,半天才恍然大悟。

    “对,嫁!你嫁给我吧!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永远!”

    “让我嫁给你可以,你得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齐飞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手没松劲儿,可语调却平稳了些。

    能商量就不算可怕,刘夏略略松了口气。

    “你在这里待多久了?”

    “我也……记不清楚了,打了梁建平后我就跑到这儿了。”

    刘夏又推了推他,试探道:“你坐我旁边,咱们聊聊。”

    齐飞出奇的听话,真就松了她的肩膀,坐到了她旁边,靠着墙。

    “只要你肯嫁给我,聊什么都行。”

    “你为什么打梁建平?”

    “我听见了。”

    “什么?”

    “你对顾凌洛说的话,你说你喜欢……你喜欢梁建平!”

    刚刚平静下来的齐飞陡然的一声吼,震得刘夏耳朵嗡嗡作响,不等她撤身躲开,齐飞突然转身猛地将她扑倒!

    刘夏反应极快,迅速抛出了一句:“我不喜欢他!”

    “你当我二傻子?!”

    抓在肩头的手狂躁地不住收紧,疼得她接连皱了好几下眉头。

    “我真不喜欢他,那只是跟顾凌洛说的气话。”

    “气话?”齐飞安静了一秒,突然又暴戾道,“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