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气话,顾凌洛发着高烧还要出商演,我担心她,所以就口不择言故意那么说,真的只是气话!你想想看,我要真喜欢他,为什么从没主动接近过他?”

    “真不喜欢?”

    “不喜欢。”

    “一点儿也不?”

    “一点也不。”

    齐飞又沉默了片刻,不用她说,竟主动拽着她爬了起来,重新靠坐在了墙根儿。

    “你还想聊什么?”

    齐飞的状态非常奇怪,暴躁起来像个疯子,平静下来又很正常,看着倒不像是精神有问题,更像是单纯的情绪宣泄。

    可真是这样吗?

    不管事实究竟怎样,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她的猜测又准了一件。

    顾家姐妹特意送她迷迭紫玉珠掩饰气息,说明顾凌洛相当敏锐,很轻易就能察觉到附近的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敏锐的人,为什么就没有察觉到齐飞在偷听?

    她轻吁了口气,靠着潮冷的墙,“你刚才说,你是打了梁建平后跑到这里的?”

    “嗯。”

    “那梁建平呢?”

    齐飞一怔,“他没送医院?”

    “谁送医院?”

    “谁发现谁送,或者他自己爬起来自己打120。”

    刘夏微微蹙眉,乌漆墨黑什么也看不到,干脆闭上眼。

    “你是在哪儿打的他?”

    “小吃街后面那片拆迁区。”

    “打得哪儿?”

    “先是头上给了一板砖,然后……我也不知道,乱打。”

    “没用刀之类的凶器?”

    “没,就是板砖,踢踹。”

    齐飞突然低笑了一声,少了之前的阴鸷,像是又回到了当初那个喜欢凹造型的少年。

    “我怎么觉得你这样子像是警察在审犯人?”

    刘夏却没有笑,“你觉得你打梁建平重不重?”

    “除了后脑勺那一板砖,不算重,我也就是气不过,教训他一顿而已。”

    “既然不重,你为什么要跑,还躲到这种地方?”

    一问这问题,刚刚才正常一些的齐飞,突然凑到了她耳朵边儿吃吃低笑。

    “你猜呢?”

    刘夏厌恶地捂住耳朵,赶紧转移话题,“你知不知道,梁建平失踪了,现场还留下足以致命的血迹。”

    “是吗?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齐飞下巴一沉,搭在了她肩头,刘夏忍了又忍,看在还隔着羽绒服没有直接碰触的份儿上,没有躲开挑动他的情绪。

    “怎么会没关系?你打的他。”

    “我就一板砖,外加踹几脚,绝对死不了,说不定是他自己走了,自己躲起来了。”

    “那他为什么要躲起来?”

    “我怎么知道?”

    刘夏揉了揉眉心,一如她之前所料,齐飞果然没胆子杀人,或者说,顾家姐妹不会让他真的杀人。

    是的没错,顾家姐妹。

    齐飞当时被砍得差点没了命,可短短半个月就活蹦乱跳,甚至都能举着板砖打翻比他高壮的人,难道不奇怪吗?

    伤筋动骨一百天,就算他再怎么年轻,也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就恢复到这种程度。

    她想到了当日顾凌洛在医院说的话。

    【如果我说他三天就能恢复如初呢?】

    当时没有细想,只当是句随口气话,可现在想想,有顾缚槿在,别说三天,只怕分分钟就能让他从病床上爬起来来个三千米越野赛。

    齐飞的恢复速度明显快过常人,可也没达到让医院震惊的程度,这必然是有人刻意为之,想让他快点好,又不想太引人注意。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顾凌洛拜托顾缚槿帮的忙。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齐飞能偷听到她和顾凌洛的谈话,已经充分证明了顾家姐妹插手了齐飞。

    梁建平是周六晚上失踪的,周日下午顾凌洛回学校还接受了警方的调查,换句话说,梁建平失踪的消息当时学校已经传遍了,齐飞是重要嫌疑人也有了风声,浩烟改改不可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