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努力,带你去看看世邀赛的样子,会让你自己去走到那个最终的地方。我们把你送到哪里,然后不管是什么样的成绩,我们都可以承担,你所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一如既往地热爱你选择的这条路,然后走到最后。然后在那边结束你自己的生涯。”

    老齐的眼泪再也忍不出,从眼眶中喷涌而出,带着不甘,带着懊悔,还有歉意。

    one的训练室里,年纪最大的老将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他的身后是一整个战队。

    赵朝上前,给了老齐一个拥抱,他拍着老齐抖动的肩膀,不断地安抚他。

    训练室重新恢复了安静。一队的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氛围里的悲伤占比过大。一时间谁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虽然和你一起打比赛的时间还不长,但是,你真的是我生涯里的第一个医疗兵,也一定是最好的那一个。”温汜左手搭在付渊肩膀上,右手紧紧握着付渊有些颤抖的双手。

    “老齐,你是我带进队的,我知道你有多努力,也知道你过去坐了多少年的板凳才会怎么在意现在在的这个位置,所以我很庆幸,很幸运。遇见了最努力,最好的你。”付渊的手被温汜的手包裹着,他看着蹲在地上的老齐,注视着他,就像一开始看见他的时候一样,“我从未后悔,那天遇见你。”

    “相反,我觉得我还挺幸运的。能遇见你,是我的好运气。你和赵朝都是one最危难的时候进来的,我一直都很感激你们。你要退役了也没关系,二队缺个教练,等你退役了,one还是你的归处。”

    “我是进来的时候,你就已经在了。我不明白哥哥所说的你经历过的那些事情,但我知道你努力的过程。老齐…我们一直都是…敬重你的。没有天赋也没关系,一直努力的人,就足够让所有人肃然起敬了。”

    付烟拿起一包纸,伸手递到老齐面前。

    赵朝一时间有些尴尬,“你们都说了,那岂不是我也得说几句,不然显得我很…冷酷无情!”

    训练室里的氛围终于在赵朝的开口后,驱散了一些沉重的感觉。

    “老齐…我会想你的…”第一句还很正经。

    “老齐…会怀念和你一起打游戏的时候的,你走了也好…我就能一直上了…”第二句已经开始有点幸灾乐祸了。

    “没关系,你放心大胆的走,以后你的位置有我来守护。不就是个退役吗,多大点事儿,就是以后不能和你吵架了,我有点难过。”赵朝眉眼笑着,对老齐说。

    老齐在过去的那么几年里,一直处于一种漂泊的状态。直到遇到了one,他这个一直在漂泊的人儿也终于停下了漂泊的脚步。老齐常说,他兜兜转转花了六七年的时间才遇到了one。

    one又何其不是呢,就是因为兜兜转转的那六七年,才让one遇见了一个更好的老齐。

    幸有此生,不负遇见。

    “行了行了,都回去休息吧。再过几天亚洲淘汰赛就要开始了。今天的事情点到为止,大家心里都有数了就可以,这几天老齐不用那么高强度的训练了,稍微减少一点负担。”

    “不是让你偷懒,只是用短暂的休息时间,换来你最终的高光时刻。”

    魏教练看了一眼抱头痛哭的赵朝和老齐,走过去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跨出了训练室的门。

    付烟路过的时候也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赵朝别哭的太伤心了,哭多了伤身体还伤眼睛,你明天还有训练的,而老齐…他训练少。”

    赵朝起身就要追付烟,付烟已经一个闪身出门了。

    付渊也知道老齐多半是从情绪里走出来了,“等回头回来了,我让法务拟个劳务合同你签了就行。跑的了选手跑不了教练,横竖都是one的人。”

    老齐泪眼汪汪地点了点头。

    “就是工资一定没你当选手的时候那么值钱了。”付渊心里盘算了一下魏教练的工资,然后也拍了拍老齐的肩膀。

    老齐顿时换了一个大哭的方向和理由。

    付渊拉着温汜出了训练室。

    温汜能察觉地出,付渊今天的心情也不是特别好。

    付渊本来就是一个有些念旧情的人,如今陪了他三年的人要退役了,心里说不难过是假的,只是表现的不太明显。比如说,他手掌下面藏着的那双有些颤抖的手。

    回到房间里,房门一关,付渊就被温汜压在房门上一顿亲。

    付渊被他亲地一阵天昏地暗,勾着他的脖子,靠在他胸口处喘气。

    温汜低下头,又亲了亲付渊的耳朵,“你是我生涯里的第一个喜欢的人,也一定是我最喜欢的那一个。”

    付渊听着这句话有些耳熟,“你把对老齐说的话,改了改说给我听了?”

    温汜笑了笑没说话,一双手放在付渊腰间,怕他站不稳,一直扶着。转眼看着怀里的小朋友心情又不好了,又低头亲了亲,“每个人都会离开你,包括你的父母,包括付烟。”

    “但我不会,不管是qa还是人生,我都会陪着你,qa你先退役。等以后老了也你先走,不然我怕你每天都想我,想出相思病了。”

    “总之,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我不会和你分开的。我也不愿意和你分开,那么好的小宝贝,握在手里就不放开了。好不好小朋友?”

    付渊抱着温汜不说话,听着他说完了,才闷闷地说了句,“谁会想你想出相思病啊…都还二十几的人…你就想着以后白头偕老的事情了…指不定哪天我就换男朋友了…到时候…唔…”

    温汜不喜欢听他说这样的话,付渊说了一半的时候就直接亲上了,那张叭叭叭的小嘴。谁让这张小嘴尽说些他不喜欢听的事情。

    “唔…”付渊被他亲了一会儿,瞪了他一眼。

    “等分手了我就…唔…”又被亲了。

    “我就再去找一个…唔…”付渊的坚持不懈又被打断了。

    “我…”这回只说了一个字。

    等到付渊被他亲的大脑有些缺氧了,温汜才停下,不亲了,给他一个缓冲的时间。

    “怎么的,我身上是给你标记了还是留下了你的印记了,说分手都说不得。”付渊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眼前的大型犬。

    “不能说,我不爱听。分手是不可能的,就算分手了,你下一个也只能找我。谁说没有给我标记,你身体里没我印记的…你昨天晚上在床上不是还…唔…”付渊伸出手捂住了温汜的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睡完了,舒服了…就不认人了…”温汜的眼睛里写满了大写的委屈,“我说了我喜欢你,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的那种喜欢…你怎么就不信呢…我们以后不说分开的事情了…好不好…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其实不只是温汜已经离不开付渊了,付渊早就已经离不开温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