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小二领着径直上了二楼的雅间后,直接一锭银子扔过去,“随便上几个小菜,重要的是,酒要上好的”。

    “好嘞,爷您稍等”,小二拖长了声调应下,而后麻溜地出去准备了。

    不一会儿,酒菜便上来了,冷宗牧左手径直提起酒坛,然后右手一拍便起了泥封,紧接着便是三大碗酒下肚。

    不知为何,近来他总是觉着,澜儿似乎变了,变得不那么、在意自己了。

    好像自打南儿来了之后,澜儿的眼里、心里便只有她一人了,如今更是为了她,不惜让自己再娶别的女子……

    可是这么想着想着,这冷宗牧竟又面带自嘲地笑了起来,他竟在这儿跟一孩子争风吃醋。

    更何况,他心里明明知道,澜儿并不是为了南儿才要她再娶别的女子,而完全是为了他们冷家,为了这平南王府,更为了他。

    可即便知道,他还是接受不了澜儿就此将他推向别人……若换作是他,他是无论如何也办不到,将澜儿亲手推给别的男子。

    可他又觉得,这么些年来澜儿这般真心待他,他、实不该有丝毫的怀疑……

    正顾自纠结着,突然听闻敲门声,冷宗牧还以为是店小二呢,“进”。

    “王爷”,来人低头抱拳行礼。

    “是你”,竟是韩唐。

    “适才末将在大厅独自饮酒之时,见王爷竟也来了,还以为王爷与人有约”

    今日的韩唐身着一袭银灰色锦袍,看着少了几分武将的凌厉,倒添了些许儒雅。

    “既都是来饮酒的,便一起吧”,冷宗牧大手一挥道。

    命小二又上了几坛好酒,二人便就开喝了,转眼间各自又是七八碗酒下肚。

    “王爷这是因何独自来此饮酒啊”

    “你又是为何”

    韩唐低眼瞧着面前的那一大碗酒,仰头,一饮而尽。

    “心中有些憋闷而已”

    “噢?看来你我二人是同病相怜啊”

    韩唐定定地看了冷宗牧片刻,似有犹豫,但最终还是开口了。

    “王爷可是在为近几日发生之事而烦恼”

    冷宗牧也未答话,只是沉默着又倒了一碗酒下肚。

    韩唐看着,也紧跟着一碗酒下肚,而后抬起袖子胡乱的擦了一下嘴角溢出的酒渍。

    “恕韩唐斗胆,敢问王爷,夜入醉红楼一事可当真”

    冷宗牧歪头盯着他看了片刻,而后,竟然笑了。

    “这逢场作戏之事,韩兄难道不明”

    闻听此言,韩唐剑眉倏地锁紧,面上有着明显的不悦。

    “王爷变了,王爷怎可讲出此等话”

    忍了忍,终究是没把混账二字说出来。

    而冷宗牧却恍若未闻,一脸不在意的继续饮着酒。

    韩唐抿了抿嘴,许是烈酒壮胆,终忍不住将憋在心中多时的话讲了出来。

    “王妃与王爷相濡以沫多年,纵然是真的无法……王爷也不该”

    “本王不该做什么”,冷宗牧突然打断了他,泛着寒意的幽沉黑眸紧紧地锁住眼前人。

    也不知是酒精作祟,还是心中本就不满,明知其已惹怒冷宗牧,可韩唐还是毫不示弱地与其对视。

    “王爷不该负了王妃!”

    “啪”地一声,手中的酒碗应声而碎。

    “本王欲作何,何时轮到你来插嘴”

    “嘭”地一声,雅间的门被重重带上,冷宗牧也不在意,直接举坛便往嘴里倒酒,不一会儿,坛子里便空空如也。

    “小二”

    “小二!”

    “小二!!”

    冷宗牧连着叫了三声,雅间的门才再次被推开。

    平南王府

    夏澜正手执一卷书倚在座榻上出神,曼儿随即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

    “启禀王妃,奴婢方才出府,在街上听到一些流言”

    “嗯”,夏澜目不离书页,只淡淡应了一声。

    “是有关宁府小姐宁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