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营囡吓得一哆嗦,心有余悸地看看自己右手,把好全归在给他拿回手的楚心乐身上,心想这只手,可都是身旁这位大美人给护住的,不禁对人的喜欢又多出来几分。

    楚心乐和其他下人不得旁听炼药步法,只不过是帮忙取药添药的,陈叔讲述时他们自然要出去,楚心乐行在最后,刚要出门被侯营囡叫回来。

    陈叔却命楚心乐出去。

    两人一时僵持不下,楚心乐也进退两难。

    “陈叔,我看这个炼药办也没点屁用!什么话说了也不算,这狗屁职位是爱来谁来!”侯营囡从今早来就被老陈压制,说的话一句不顶用,在家里哪受过这气,公子哥的暴脾气上来,拦都拦不住。

    陈叔见他被人扶着要走,立马松口,毕竟人是他主子要的,自己把人赶走,免不了要被罚。

    “侯大人既然要施二公子留下,那便留下吧。”陈叔妥协地说。

    侯营囡立马换上那副笑脸,把站在门口的楚心乐拉回来,就在自己身边,手里还抓着人家的手不想放,楚心乐朝人感谢地笑,不可察觉地把手抽回来。

    不过这炼药过程和材料也没什么值得稀奇的,等楚心乐回自己院里,已经过了正午。

    这活要比运送药材轻松的多,一日里空暇时间也多。

    他回去,霍刚正在院里教尘凡练剑,见人回来,问:“前几日学的招式一会再练练,我教你别的功夫,先吃饭。”

    青竹玉莲见人回来,立马热菜。

    楚心乐颔首,进门,谁知道里屋居然还有个人。

    邢雁鸿把这当自己家似的,坐在他的位置,悠哉悠哉地喝茶,旁边放一块叠好的帕子。

    楚心乐坐在一旁,坐下时顺手把那块帕子拿过来,使劲擦擦手。

    “怎么,碰屎了?”邢雁鸿问。

    楚心乐睨他一眼,把擦完的帕子扔他脸上,说:“是啊,你自己闻闻吧。”

    邢雁鸿果然扶住帕子闻一把,说:“香。”

    “”

    “易安怎么连碰屎了都那么香呢?”邢雁鸿把帕子重新叠好放怀里,又问:“今日怎么样?”

    楚心乐拿筷子拣点鱼吃,觉得发涩,又吐了,说:“凑活吧,虽然比不上三公子清闲,但比以前倒是闲得很。”

    这几日天回暖,汝南的太阳要比以往出来得勤,地上的积雪淅淅沥沥已经全化干净了,地面还有些潮湿。

    邢雁鸿也拿起筷子,挑了快鱼肚子上的软肉,剃干净刺放进楚心乐碗里,说:“非要去吃鱼头,这的好吃。”

    楚心乐捡起来尝一尝,不错,比刚才好吃多了。

    “侯营囡为难你了?”邢雁鸿又问。

    楚心乐把那块鱼肉全吃了,摇摇头,待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才说:“碰我了。”

    邢雁鸿夹菜的手一顿,一双鹰眸抬起盯住楚心乐,周身的气势逼人,问:“碰哪了?”

    楚心乐仿佛瞧不见他这副模样,抬眼朝他笑,小声说:“碰手了。”

    邢雁鸿放下筷子,抓住楚心乐两只手,把他手里的筷子也拿下来,一手钳住,另一只手去怀里把帕子又掏出来给他仔仔细细地擦。

    帕子带着邢雁鸿胸膛的温度,摩挲在楚心乐指尖上,冰凉的手慢慢窜起些热,乖巧地等邢雁鸿擦干净,放开他的手。

    他收回手,捂住鼻子,吸了口气,闻到邢雁鸿身上那股子味道,有些痴迷。

    邢雁鸿没注意,把帕子塞回怀里:“怎么不吃了?”

    楚心乐站起来,整桌的菜没动几口,他往外走,头也不回地朝邢雁鸿摆手,说:“练剑去了。”

    霍刚在院子里和尘凡对打,两人只穿了层薄衣,外套脱下来扔旁边。

    三月的天虽然没有冬那么冷,不过也算不上热,只穿层薄衣太过火,不过两人没干站着,身后的衣衫都被汗浸透。

    楚心乐捡起尘凡的衣裳扔给他,说:“你歇歇,该我了。”

    尘凡接住外衣披上,抬手抹一把额间的汗,朝楚心乐点头。

    “屋里有热好的菜,去吃点。”楚心乐接过尘凡手中的剑,朝人说。

    尘凡应声往屋里走。

    霍刚把剑收起来,说:“有两日没练了,你把以前学的打一遍,我来瞧瞧。”

    尘凡进了屋,邢雁鸿还没走,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个凛皓,他看一眼凛皓,朝坐着的邢雁鸿颔首示意,又自顾自的坐下拣点菜吃。

    邢雁鸿没有回避这人,直接对凛皓说:“这几日回暖,告诉施甄冥阿翡那的火炉可以停了,它身上的皮毛本来就厚,再烧火炉,指不定热成什么样呢。”

    凛皓颔首,说:“金雕回来了,九原那边”他看一眼一旁埋头吃饭的尘凡。

    邢雁鸿点头。

    “九原那边不太好,其余四部都有要暴动的现象,而且蛮夷的野心已经藏不住,想要攻进中原的话,只有九原和奉天两条路,不过奉天东面近海,所以”所以要想进来,只能从九原。

    屋内的气压逐渐降低,尘凡身上的汗下去,后背的湿就变成凉。

    照凛皓这么说,邢家的处境可以算得上是内忧外患,他不是没听说过蛮夷,从前在楼里,经常有姐儿们坐一起聊,都说尘凡生在了好时代,她们年轻那会,蛮夷从奉天攻进来,中原七洲百姓无一幸免,那些蛮夷人身强力壮,嘴里骂得话没人能听懂,他们见人就杀,满城都是献血横流,女人孩子也未能幸免,甚至在被辱时咬舌自尽,不过好在是赶回去了。

    尘凡问是谁赶回去的,那些姐儿们一个个就没话了,这事似乎成了一个众人皆知却不能提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