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心乐被扛在肩上,强硬的肩顶得他胃里翻腾。

    “邢三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自己走难受!”楚心乐屯这股劲,喊出声。

    邢雁鸿突然顿住,把人放下来,问:“真难受?”

    楚心乐脸色苍白地瞪他。

    还没等缓过气,邢雁鸿一手托膝窝一手搂肩把人打横抱进怀里,走完剩下的路,进了屋。

    把人放床上自己也钻进来,热烘烘的烤着楚心乐。

    “你往外点,热。”楚心乐抱怨。

    邢雁鸿搂住人,不让他乱动,说:“三公子给你说说我呗。”

    “要说就说,我要睡了。”楚心乐负气地闭眼。

    邢雁鸿不在意,轻声笑,说:“还记得我那把刀吗。”

    “”没人回答他。

    “它叫擎苍,我爹说是娘专门给我打的,还没出生的时候就打好了。”邢雁鸿身上的热逐渐融开楚心乐身上的凉,他迷恋楚心乐的香,殊不知楚心乐也迷恋他身上的味道。

    “还有我的狼,你知道,叫阿翡,我的马,赤霄,还有我的鹰,我没起名字,都叫它金雕。”邢雁鸿说得津津有味:“它们从小就跟着我,我到哪,他们就到哪,还从来没离开过我呢。”说到这,握腰的手猛掐一把软肉,震得楚心乐一激灵,睁眼瞪他。

    邢雁鸿没脸没皮地笑,说:“就栽你这了。”

    “看不出来,你倒是养得挺多。”楚心乐嘲讽。

    “这不一个人孤伶伶的,怪可怜吗。”邢雁鸿似乎从来没露出过难过的神情,不论说什么,都一副乐呵吊儿郎当模样。

    可楚心乐说完就想打自己嘴,邢雁鸿的母亲因为他的出生而离开,邢清章又因为九愿的排挤以求学为因撇下邢凌君和邢雁鸿。

    这是邢雁鸿的痛楚。

    楚心乐不会安慰人,复又闭上眼,说:“睡吧,一会该天亮了。”

    邢雁鸿那边也没了动静,楚心乐以为人睡着了,自己的呼吸也缓下来,谁知没过多久,黑暗里邢雁鸿问了一句:“叛徒找出来了吗?”

    楚心乐倏得睁开眼,悄无声息地呼出一口气,说:“没有我不想怀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第34章 升职

    竖日一早醒来,这个年也就算过去了,也就安稳那么两三日,就闹出个大事,侯林昌被压入施家地牢了。

    这事放外边都像炸开锅一样,你一言我一语活像锅里的热油倒上一碗冷水,要多沸有多沸。

    不过传到楚心乐这,倒是显得没那么厉害,他稳坐如山,手捧茶杯,看上去悠闲自在。

    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自从施甄冥知道邢雁鸿屋里藏了只狼,按他的性子绝对会往下挖,这狼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藏进邢雁鸿屋里的?他身后必然有人帮忙,而这人的官,肯定不会低。

    符合这些要求的,就只有侯林昌一人。

    施甄冥顺藤摸瓜查下去,就能找出些蛛丝马迹来,纵使侯林昌藏得再深,也深不过施甄冥这个心狠手辣的蛇蝎。

    施恩择的心疑完全继承给了施甄冥,这使他们两人虽然暗地里勾心斗角,但在某些事上却有完全契合的默契,施甄冥就这么添油加醋地在施恩择面前提一句,那么只冒头的小火苗一刹那就能有燎原之势。

    侯林昌被收押进地牢,那么炼药办一职就空出来。

    这职位自然还有也必须要有楚心乐来担任,只有这样,施家所有人才能明白,施府如今真要对半分。

    不过施恩择并没有那么做,他放弃一个最绝妙的办法,而让侯林昌唯一的儿子,侯营囡替了他的位,不过楚心乐也升了官,不用再东奔西跑去运药,倒是成了侯营囡的副手。

    施恩择心中嫡贵庶贱的思想已然根深蒂固,他没法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二儿子升上来,也绝不甘心一个厨娘生的孩子来继承大统,可他又贪心,贪心于施家的权利,狠心到不给自己留一丝一毫的退路。

    楚心乐这天来炼药司取腰牌,只有老陈,侯营囡还没来,想想也是,前一天还是个喝酒享乐的鬼少爷,一夜之间亲爹被收押进牢,还没来得及为自己想条路,又被一声令下谴来接管他爹的位置。

    人生的大起大落啊,在这个肥猪颤抖的肉上应该显得更明显。

    楚心乐无声地笑,退到一旁,药炉还没开。

    没多久就见一只庞大的身躯被左右搀扶着挪进来,侯营囡喘出的气像猪叫,周围候在一旁的人都在憋笑,奈何陈叔在,连模样都不敢变。

    侯营囡也不管这些人,他抬脚进门的第一眼就看见楚心乐了,他在这群人里极为出挑,不,他在哪里都是最出挑的那个,只看一眼就让人神魂颠倒,移不开眼。

    侯营囡也是,他被肉挤着的小眼就没从楚心乐身上下来过,只觉得这位美人不上次见更刺激了,细长的脖颈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的颈链,那只凤凰衬得人愈发白透诱人。

    “美二弟弟,你也来这啦。”侯营囡到嘴的美人两字在看见一旁的陈叔时舌头绕了个弯,不敢表示出过多的贪婪。

    楚心乐垂眉顺眼,朝侯营囡温和地笑,说:“今后大人就是新任的炼药办,葭铭是您的副手,您直呼我的名字就好。”他说的谦顺,楚楚可怜的模样,更惹侯营囡开心。

    “都是一家人,整得这么生分做什么呀。”他似乎完全没有自己爹被关进地牢的担心急切,人也同以往一样,该乐呵呵的时候笑,该耍贫嘴的时候说。

    老陈在旁边轻咳两声,看着侯营囡毕恭毕敬地行个礼,说话倒没带多少客气:“侯公子,您是堂堂的炼药办,怎能与我们这等下人说笑,传出去有失您侯家脸面。”

    侯营囡不是没见识过老陈这铁面无私的模样,这些说教他从家里听得都烦,谁知道如今还要来施家听,一时泄了气。

    “行行行,不说不说,陈叔给我说说该怎么做吧。”侯营囡走上去,想要伸手去摸炼药炉——

    “不可!”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被陈叔一嗓子吼得不敢动了。

    侯营囡疑惑地转头,楚心乐连忙有眼色地上前,把侯营囡的手拉回来。

    “这药炉一年四季都是滚烫炙热,常人的手碰一下,就废了。”陈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