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 一旁的韶星剑却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你在想什么呐?品酒宴开始了。”

    楚留香抬头一看, 才发现又有十多位侍女鱼贯而出, 每人手里的托盘上, 均放着一坛其貌不扬的酒。

    苍梧站在一旁, 一坛接一坛的介绍起来。

    “此为落梅, 此为桃花笑, 此为长虹……”

    “说来也并不是什么新鲜事, 奴本是前朝酿酒名家孙谢的后人, 后因家道中落而落入风尘, 但是即便如此, 奴还是暗地里根据家传笔迹研究酿酒之法, 终于在三月前成功酿出了涤尘,好歹算是将这一小技传承了下去, 可惜奴学艺不精, 只酿出了涤尘,另外十四种却酒迟迟不能还原记载中的滋味。”

    苍梧从台阶上走了下来。

    “因此,奴想将酿酒之法并这十四坛酒分别赠与十四位有缘人,好将这几种酿酒之法传承下去。”

    她又朝捧酒的婢女微微点了点头。

    那捧着涤尘酒的侍女立刻上前将酒分予了在场个人。

    在场人不少, 酒只准备了三坛。

    所以每人分到了只有一小盅。

    在场的人喝的如痴如醉。

    虞泽同顾惜朝对视一眼,扬手用袖子遮住口鼻,一饮而尽。

    “好酒啊。”

    “好酒。”

    两人趁机将酒液倒到了袖子里,然后么得感情的夸赞道。

    那厢苍梧还在叙说,大意就是想出十四道题,答对的就将酒赠予他——赠予有缘人。

    这话听着跟酿酒毫无关系,但是奈何周边之人就吃这套。

    尤其是前面那几排文人。

    以及后面那几位书商。

    ——他们从宴会开始就一直在奋笔疾书,嘴角几乎咧到耳后根去。

    虽然有点小文艺,但是本质上还是一位务实派的虞泽沉默的看着他们。

    “会答题跟会酿酒有关系?”

    虞泽声音低低的。

    “当年贺知章金龟换酒——难道真的是他没带银两?”

    顾惜朝摇着扇子,瞥了他一眼,也低声回应道。

    说话间。

    那厢已经开始出题了。

    多是一些诗词对联什么的,偶尔有一些字谜。

    不过正如虞泽所说,基本上跟酿酒没什么关系。

    “地满红花红满地。”

    “天连碧水碧连天。”

    ……

    “北斗七星,水底连天十四点。”

    “南楼孤雁,月中带影一双飞!”

    ……

    不一会儿,托盘里便有十坛酒贴上了他人名姓——何人赠何酒由苍梧决定,而且要到题目答完,宴会将散之时,才会将酒送到各位手上。

    身侧的江湖人怨声载道。

    论才学,他们当然是比不上那些寒窗苦读的人。

    其实这些人未必会酿酒,他们不过是心疼那送出去的一坛酒罢了——既然涤尘滋味如此醇厚,那些酒虽然是失败品,那滋味一定也差不到哪儿去。

    想什么来什么。

    “接下来是一道武题。”

    此话一出,身旁的江湖人立刻精神起来。

    虞泽冷眼看着他们,突然出声道:“苍梧姑娘!”

    犹如平底一声惊雷,众人齐齐转头看向他。

    尤其是楚留香,一双眼睛瞬间亮的出奇。

    但是虞泽也顾不得了,

    他起身略过顾惜朝,径直走上前来,拱手行了一礼。

    宽袍广袖,不卑不亢,一举一动之间自带书生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