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邪邪地道:“朕不这么做,你会乖乖回宫?”

    “你就不能亲自去接人家回宫么?”若音嘟囔道。

    “你当时在气头上,朕去接你,你也未必会回宫,况且,朕可以宠你,独独回娘家这种事情,朕可不惯你,这种事,有一就有二,朕不想你没事就往娘家跑。”对此,男人倒是很有底线。

    而这话翻译一下就是:朕不能没有你,要是惯得你总是回娘家,朕想你了可怎么办?

    接着,他还理智分析,“接你,你不回。绑你,你会伤心。自然唯有骗你回宫。再说了,若不是你恢复了记忆,却还一直瞒着朕,朕会骗你?光是这一点,朕便可以治你个欺君之罪。”

    若音:“”

    怎么有人能将骗女人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其实他说的很在理,要是不骗她回来,即便他去接她,她也不会跟他回宫的。

    “好啊,说来说去,倒是臣妾的不是了,那您不如说说,如何治臣妾的罪?”

    “嗯”男人当真沉思了几秒,才低头与她额头相抵,“朕便罚你一辈子呆在朕的身边,可好?”

    不过是说个惩罚,都让人听得脸红心跳。

    此刻,近在咫尺的俊朗脸颊,映进了若音如墨般的瞳孔。

    不知不觉间,若音嫣红的唇中轻轻溢出一声“好”。

    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小到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但还是被面前的男人给听进去了,四爷听了后,凉薄的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扬着。

    紧接着,男人的嗓音发出一串爽朗的笑,“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若音抬头,就见男人眼角带笑看着他,他开心得像是打了多大的胜仗。

    而她,从未见他这般开心过。

    若音:“哼,反正您就是阴险使诈的坏人,将朝堂上那些个野心和权谋,通通算计在我身上,如今又趁着人家分神时,让我许诺你!”

    听到女人的控诉,四爷眸光深沉的看着若音。

    他的目光,就像是一束温和的光,打在她的身上,安全而温暖。

    最后,男人深沉的墨瞳,深深地望进了她的美眸。

    他居然直认不讳地道:“音音,朕最阴险最坏最大的阴谋,就是让你爱上我。”

    只这么一句话,直击若音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当她听见他这么说时,好似所有的气恼和不忿,通通都消失了。

    一个帝王,居然这样同她说话,是说明她比江山要重要吗?

    偏偏这个男人素来不爱说这些话,一旦说起情话来,简直要人命!

    若音只觉得她的心脏“噗通”直跳。

    曾经那颗冷到破碎的心脏,正在慢慢回暖至巅峰,重塑成一颗火热且跳动快速的心。

    偏偏这个时候,他还持续对她进行攻略,“音音,你要知道,朕虽有千万种野心,但最大是你。”

    他的声音让人着迷,很有磁性,显得很稳重,给人一种安全感,感觉很踏实。

    若音本就被他的情话所攻略,一颗心也只剩下最后那一扇窗,作为最后的防线。

    而男人这一句话,无疑是攻陷她的最后一把熊熊烈火。

    一字一句,都镌刻进她的心底里。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心悸的点,这个点,是无数次伤痕累累,以及心灰意冷后所建起的堡垒。

    它被冰封在内心深处,脆弱得如同薄冰,无论旁人如何甜言蜜语、柔情蜜意、深情款款、都无法攻陷它。

    唯有与心对应的那个人,不需要重击,只需要他一个温暖的拥抱,一句话,就能使这颗心彻底沦陷,为他痴、为他疯、为他狂!!!

    若音望着面前的男人。

    不知不觉间,眼前的视线再次变得模糊。

    只知道那张俊朗的脸颊,慢慢地低头靠近。

    最后,那张凉薄的唇,落在她嫣红的唇上。

    而她,不自觉间回应了他。

    这些年的习惯和点滴,已经渗入到骨髓与血液中。

    她习惯了这双墨瞳的追逐,习惯了与他额头相抵,习惯了他温暖的怀抱,以及,习惯了这个男人的吻。

    若音慢慢地闭上了眼,任由幸福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彼此拥吻了不知多久,男人才松开她。

    他的指腹扣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低沉地道:“你看,你动情了。”

    说完,他的眼睛也盯着镜子里的她。

    若音没说话,她们只是看着镜子里的彼此,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若音的眼里噙着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