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虚掩的门又被打开,我抬头瞥了一眼,是虞渊。

    肖白那点小伎俩我能不知道?我爸天天在家应酬的那些人比这孙子见过的人都多好吗?想用虞渊勾我?不怪我骂——而且即使过了十年我还是要骂——他真的是个sb,谁反驳我我就要骂他,这东西真不是个人玩意儿,真的。

    我略微向虞渊点了个头,没说什么话,继续划拉我的那堆工作资料。

    对于生意我并不陌生,倒是也投资成功过几次,不过大多是因为朋友争气。这一大堆正儿八经的运营流程到我手里可就是有字天书了。

    吊儿郎当这么些年,我也就是见多识广一点儿,世界各地到处乱玩语言稍微好一点,这些正儿八经涉及方方面面的东西我还真玩儿不来。

    虞渊看见肖白来找的人是我,好像很惊讶的样子。

    可是我看见他却并不意外。

    那些花边废料比较少的男明星几乎都有私人助理,这是公开的秘密,像肖白这种喜欢男助理的,更多的是在高阶一点的地方——也就是娱乐操营的层面比较常见,但是并不是说娱乐圈就没有,只不过少有人点破罢了。

    肖白什么货色,老子能和他一样?

    开玩笑。

    我对男的是一点兴趣没有,别提是个小男孩。

    “南总的房子,果然气派。”

    我余光瞥见肖白嘴角挂着笑,一手抄着口袋,另一手颇有设计感地从我沙发旁地雕塑上摸了过去,缓缓开口道:“南总果然名不虚传,这雕塑似完未完,宛如众人这一生。”

    他突然举起双手,高仰起头,转身过来,一脸凝重,长叹一声。我客厅有些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脸衬托得很棱角分明,很人模狗样,就和个真正的人似的哎!

    “南总,人生得意须尽欢啊。我话就说到这儿,您是个聪明人。”

    他吓得老子一抖,差点掉了电脑,我无语地抬起头来看他。

    他的眼神似乎在向虞渊那边倾斜,暗示着什么。

    那只小白兔还傻不拉几的揪着双肩包的带子,看我门口那一缸五颜六色的热带鱼,啥也不知道就跟人跑出来,怪不得被人卖了也不知道。

    傻逼,我他妈自己雕塑雕到一半不想继续摆在这,还当它传世珍品呢?

    不愧是影帝,戏份真足,张牙舞爪的,小儿多动症吗?他娘的,净在我这放屁,说的些什么乱七八糟?无间道呢?拍电影呢?妈的……

    虞渊啊,你可睁眼看看你这主顾的尿性吧……

    我推了推鼻梁上防蓝光的蓝牙眼镜,抬头看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说道:“肖白,你果然名不虚传。”

    我任由他自我发挥了七八分钟,没抬头,但是时不时嗯两声,“哦?”“没错”这样的词汇毫不吝啬。

    可是鬼知道他在说什么狗屁?和个跳大神的似的,神经病。

    我刚有一点头绪,不希望他再做出什么打扰我的举动。

    “南总,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其实我知道,我们都是被世俗所不理解的存在——天才一般的存在。你要知道,华生说过,天才往往是孤独的……”

    什么玩意儿?他是觉得我是个文盲吗?

    “你福尔摩斯看多了?还是你认识华大经济学家?”我有点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还华生?”

    虞渊掩面轻笑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刚好传到我的耳朵里。

    “还有哈,南总是喊我爹地名儿,你别这么喊我,搞得和我要篡位似的。”

    我把眼镜甩了,就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挥挥手示意他们赶紧走,太子爷要休息了,恶灵退散。

    一开始他还不肯走,还是我连拽带赶他才走了。

    其实到今天我也没想明白,他究竟是觉得有什么资格用虞渊来要挟我?我把他从肖白那个地方一根毛不掉地挖过来简直是简单堪比放屁。

    果然是个老年痴呆的货色。

    有生之年能遇见这种智力水平的idol也算是……一种……特别的福分?!

    我甩了甩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都忘记,然后继续看报表。

    现在想想,那个冬天大概是我人生二十四年以来,除了撩妹之外第一次认真做事情,分外充实。

    当然,我非常感谢当年那个不务正业花花公子居然能沉下心来忙忙事业。

    你看吧,命运就是偶然与必然的交织。他阴差阳错的,来到了我必然会接手的领域,从此我俩的命运轨迹就纵横交错,连成一张网,把我俩死死的套牢,再难分割。

    感情也是偶然才出现的稀罕东西,但是就偏偏在我身上发生。

    在我这个花心的、薄情的男人身上发生。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本文到此断更的话我大概是归西了……

    ☆、4翘掉你的影帝

    冬天最冷的那几天里,我终于搬进了公司的办公室。

    那时候的我,还很喜欢用物质标榜自己,于是我的办公室也算得上一等一的奢华,什么值钱我买什么,也不管好不好看,可劲摆上。

    一推门金光刺地睁不开眼才好!

    但是由于我被助理李叔臭骂了一顿,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