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委居然靠着墙,等等,他嘴怎么那么红,秋锒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善,齐嘉乐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匆匆转身往又楼上跑:“你们继续,继续。”

    秋锒:“……”

    拉链摩擦的声音唤回他的注意力,毕夏在脱外套,秋锒按住他的手:“别脱啊,你看我也热,但是这个天气吧,容易感冒。”

    毕夏没有搭理他,缓慢而坚定地推开他的手,继续脱。

    “哎,你……”

    很快他就说不出来了,毕夏伸手在白色的校服上拂下一层白色粉末来——刚在墙上蹭的。

    想想刚刚自己突然把人摁在墙角,秋锒理亏,说出来的话底气就不那么足了:“外套还是要穿的……”

    一边说一边乖觉地脱了外套和他换。

    第148章

    各大高校提前招生政策已经公开,不少有资格的同学最近都在忙着准备资料填表。

    上官陆元桌上表格不少,他原本是十分坚定地要去人民大学的,现在却看着表格犹豫,老班话里话外暗示他,可以争取一下北大。

    当老师的要考虑的不止是一个学生,还有不同学生之间竞争的问题,一般来说老师会尽可能协调好同学们的意愿,尽量减少校内竞争。

    提前招生其实也不意味着保送,高考还是要考,只是可以在录取分的基础上降几十分甚至直接降到一本线。

    毕夏本身就有许多学校的报名资格,他不需要和同学们竞争校内名额,老班让上官报北大也有这个因素在。

    历来校内的默契就是,北大的名额归文科,清华的名额归理科。2是这么分配,其他学校的名额倒没什么讲究,文理科的学生一起竞争。

    提前招生基本就是重点班的事,普通班没什么影响,就算重点班也只有那一撮人有这个资格,更多的人还是要正常参加高考,一中每年的辉煌成绩是考出来的。

    大部分人依旧和平时一样学习,偶尔教室里会少几个去开会的同学,大家已经见惯不怪了。

    物理老师上课看到秋锒空着的座位也没多想,只以为他也去参加招生会议了。

    “开会”的秋锒却晃晃悠悠到了操场。

    今天天气很好,万里晴空没有一丝云,蔚蓝的天无边无际,上午第三节 ,也没有体育课,整个操场都空荡荡不见人。

    秋锒随意跨过拦在草地边隔离绳,找了草最绿最厚的地方坐下,然后向后倒去,就这么躺在了草皮上。

    穿着春装,隔着几层布,鲜嫩的草也扎不透,软软地铺在身下,他舒适地叹了口气,嘴里叼着根随手折的狗尾草,口腔中弥漫着微苦的草茎味。

    他把胳膊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看向远处飘得很好看的国旗,并由此推断出此刻的风是偏南风二到三级。

    看着国旗他又想到□□想到北京,想到今天来学校的招生组,想到他离北大还差那么一点的成绩,想到还没销的处分,想到杜成那疯子,想了很多,最后却一切都随风散去只剩下一个人。

    他闭上眼默念:夏夏……

    忽然头顶被阴影笼罩,秋锒带几分疑惑睁开眼,刚才还晴空万里,哪来的云?

    他一睁开眼“云”又不见了,强烈地光线刺地他眼泪直淌,但好歹的看清了来的不是什么云,是人,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毕夏在他身边坐下,然后躺下,秋锒没想到他会来,看着他的动作起身在他身后扶了一把,让他枕在自己胳膊上。

    毕夏躺下就没有说话,秋锒也没说,他们就那么静静躺着,躺在草地上,被青草的气息包围着,被微风包围着。

    最后还是秋锒先开口:“你怎么来了。”

    “和你一样。”

    “我旷课来的。”

    “嗯。”

    “嗯?”秋锒侧过头看他,大学霸还有旷课的时候?

    “我不需要。”

    他是在说保送的事,别人说这话还有自大的嫌疑,但从毕夏口中说出来,那就是真的不需要,事实上也不会有人认为他需要一个保送。

    “你也不需要。”毕夏又说。

    秋锒扬起唇角翻了个身用胳膊支撑自身的重量,覆在他上方,阳光从他身后照射而来,他在毕夏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秋锒低声说:“你是来安慰我的啊?”

    毕夏直视他的眼睛,但他们离得太近了,近到无法聚焦,只好放弃,他说:“不是安慰。”

    “陈述事实吗?”

    “嗯。”

    “可我自己也不是很确定。”秋锒故意说。

    毕夏并没有如他所愿地安慰他,他说:“你只需要相信我。”

    没有安慰,没有鼓舞,他依旧用平淡的语气说出这句话,却无端让人信服。

    秋锒终于忍不住亲了他一下,又一下,又一下,又……亲着亲着蜻蜓点水就成了缠绵厮磨。

    蓝天下,草地上,空旷的环境反而给了他们放肆的空间,老师,同学,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来操场,只有风,只有空中偶尔掠过的鸟。

    亲完了秋锒也没起来,不但不起来,还松了手,一下子整个人的重量都落到了毕夏身上,带着些莫名的暗示意味,毕夏身体僵了僵,却也没有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