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锒就在他颈间笑,他们身体贴着身体,秋锒笑起来毕夏能感受到他的胸腔在震动。

    他抬起头喊了一声:“夏夏……”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僵住了,他们的前方,不远处的工具房边站着一个带着凉帽胡子花白的老爷爷,手上拿着小锄头,应该是园丁。

    看秋锒的反应,毕夏大概猜到了这么回事,他就要扭过头去看,被秋锒一把按住:“别。”

    “是谁?”

    秋锒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说:“要不你装睡吧,装作是我偷亲你,大爷看着刺激不小……”

    毕夏自下而上轻飘飘看了他一眼,秋锒就收声了,过了一会老实交代:“是园丁。”

    “没事。”

    毕夏推了推秋锒示意他起来,秋锒会意,站起来然后伸手拉起还躺在地上的男朋友。

    毕夏站起身,秋锒才随手掸了掸身上的草屑,毕夏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仪容。

    园丁老大爷目定口呆地看着他们,他倒不是觉得亲一亲有什么大不了,他只是个园丁,也不了解什么校规,都是十七八岁的人了,他当年这个年纪也已经定亲了。

    他兀自站在原地纠结,尤其盯着毕夏看了许久,好看是好看,但怎么看都是个小后生啊,他又看秋锒,这个更不可能是女的了。

    但他看到他们刚才躺在地上亲,男的跟男的?老大爷又开始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课他是老花眼,看远的没问题啊。

    老大爷只是看看,也没说什么,他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不然那上去解释不解释都不是那么个事儿。

    秋锒一瞬不瞬地盯着毕夏,看他一点一点摘下身上的草屑,然后抚平衣襟上的褶皱,轻轻咬了舌尖:“你这样子……”他思索片刻找到一个形容词:“真性感。”

    “我想看你穿衬衣,”然后脱掉。毕夏眼神中的警告意味很重,秋锒把后半句话咽进嘴里。

    他自己也知道,最近有点不对,有点暴躁,暴躁的外在表现就是攻击性很强,不是要想打架,而是想要占有,只针对毕夏。

    或许是高考压力带来的,或许只是因为他喜欢毕夏,而春天到了。

    据说油菜花开的季节是精神病的多发季节,秋锒漫不经心地想,油菜花不久是春讯吗?上次他放弃了,他的春天还得再等上两个月。

    秋锒跺跺脚,裤子上的草屑随之落下,他指了指毕夏的头发:“你头上有草,我帮你摘。”

    他也不等毕夏同意就帮他摘了,然后在他嘴角偷偷啾了一下,抚平心中的躁动,嘴角露出一个得逞的笑,

    毕夏说:“还有七十天。”

    下课铃响起,第四节 会有班级到操场上体育课,高考在即,他们逃一节课老师或许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不回去该有人来找了。

    秋锒一路送毕夏回教室才掉头往楼下走,上官陆元已经等他很久了。

    原本他们是一起去报告厅开会的,走着走着毕夏忽然跟他说不去了。

    上官陆元一头雾水:“不去?那你回去上课?”

    “不是。”说完毕夏就匆匆离开。

    上官陆元第一次干这种帮同学打掩护的事儿还挺新奇,在签到表上给毕签了名,可惜他忘了,校领导就没有不认识毕夏的。

    原本只需要说他没有保送的想法,不参加会议,这就没问题了,反正任课老师那边也不会来问到底是不是在开会,然而他这个名一签,张主任一看,人不在,立刻就穿帮了。

    上官陆元急中生智,主动承认错误,说:“我看毕夏还不来,怕他过来得晚,不方便签,先给他签了。”

    张主任也不知道是有意纵容还是信了,反正没有多追究,最后毕夏没来他也没说什么。

    但上官陆元自己心虚,开完会回来看着离下课还有几分钟故意慢腾腾地走,免得老师一看人都到了,怎么就毕夏还不回来?

    弄巧成拙还想方设法圆谎,上官陆元觉得他这一节课可真是太刺激了,终于等到毕夏,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实在是丢人。

    但还是得说,不然张主任问起来不好圆场。他含含混混说清楚了这个事,毕夏点头表示知道了。

    上官陆元看他这淡定的样子忽然就撕了手上的报名表,毕夏看向他,依旧是平平淡淡的眼神,上官陆元意识到他这个动作可能会早成某些误会。

    他嘿嘿一笑解释:“你们都自己考,我也要自己考,我就不信了,我还能差到脸录取线都到不了。”

    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拿到这个名额,减几十分,他确实稳上北大,但是没有了择校的压力,他不可能考出高分。

    他要搏一搏,没道理秋锒可以,他不行。

    毕夏没有劝他,只是说:“如果有机会,我不会让秋锒放弃。”

    上官陆元:“……”

    他叹了口气表情愁苦眼神却明亮:“可是都撕了啊,算了机会留给其他同学吧。”

    毕夏不再多言。

    四月,第二次听力考试成绩公布,这一次秋锒考了三十。

    拿到成绩单他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虽然早就对过答案,知道成绩,但不到最后一刻就不能确定,这三分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第149章

    教室前方的日历越撕越薄,四班的日历是老班和毕夏一块写的,同学们撕起来十分积极,从第一张开始,就小心翼翼地珍藏。

    到后面撕日历干脆成了值日生的工作,那一页日历自然也归了他。

    毕夏自己倒没有要收藏的意思,轮到他值日这天折好了日历就要放进垃圾桶,被人眼疾手快地拦下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