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厉均不舍地从身后抱住他,用深沉的声音在他耳边说:“以前的事,我很抱歉。”

    仿佛不明白他在为什么事说道歉,孟云不怎么耐烦地拍拍他的手背,拉开他的手走进洗手间。

    严厉均站在原地独自发了一会儿呆才提起门边的行李箱出门。

    坐上车之后最终打电话通知那边,“行动取消,原地待命,顾老板那边我会亲自去说。”

    即使现在自己脚下是万丈深渊,他也已经不想回头,谁叫这条路,当初是自己选的呢。

    楼上,孟云看着面前的镜子,水槽里水龙头开着水,耳边一片哗啦声,手腕上的纱布被水淋湿透也没注意。

    镜子里面的人有一双包含恨意的眼睛,双目赤红,眼角血丝遍布,好像随时可以流出鲜血。

    忽然,嘴角微微一勾,脸上浮现恶毒的冷笑。

    抱歉?!

    一句抱歉,就可以毁掉别人的一生,让一个鲜活的生命消失在世界上!

    孟云突然觉得镜子里的人面目可憎,心里翻涌出恶心感,于是挥拳一拳打在镜子上,完整的镜面霎时间支离破碎,拳头鲜血淋漓。

    几乎感觉不到疼痛,将手拿到嘴边,伸出舌头舔那淋漓而下的鲜血,腥甜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开来,孟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别急,快了!

    快到大结局了!

    可卿等我——

    京城传来严世勋自杀的消息是严厉均离开的两天后。

    随着纪检委对账本的深入挖掘追踪,越来越多的证据浮现,严世勋不得不选择自杀,以保全家人。

    顾家,收到了顾连城的求救信息,正在全力搜索。

    而,这时,李莲终于不顾顾一鸣的警告,将顾城西召回国。

    穆青第二次出车祸。

    没有通知时颜,他现在不能受任何刺激。

    孟云到医院看他时,他刚从昏迷中醒过来。

    穆青始终与梁川,孟云保持密切联系,顾家无论是在传统行业还是新兴行业这几个月都损失惨重,窦家因为前两年站错队,现在也深陷泥潭,自身难保,无计可施之下顾家只好从穆家下手,逼宋家和辛家表态。

    “感觉怎么样?”在病床边坐下来,孟云问。

    穆青咳嗽两声,痛得骂娘,说:“还好。我说,顾一鸣干嘛不找你啊,怎么次次都是我当冤大头。”

    “谁叫你毁了他两个亿的投资项目。”孟云没好气的回答。

    “那是我做的吗?我就是个马仔,跑堂的,他不是都知道谁才是正主,找我有个屁用啊。”穆青气不打一处来,掏出手机,念叨,“妈的,害我几天不能回去见老婆。孟云,事成之后,精神损失费,工伤误工费一分都别少啊。”

    孟云点了一支烟,冷眼看他,“少不了你的。”

    穆青忍不住翻白眼,“我好歹为你冲锋陷阵流血牺牲,你就不能稍微尊重一下我的病人身份?”

    孟云指他手里的手机,“别废话,电话通了。”

    “啊!”穆青接起电话,立刻变成小媳妇,“老婆啊,我要去美国出五天的差,这几天都不能回来了,你在家要小心点,别随便外出。”

    “对了,是去那边工厂视察,保密要求比较高,不能视频,只能打电话。”

    “好好,我知道,晚一点我让董秘到家里拿行李,你让佣人帮我收拾一下,不要自己动手。”

    “嗯嗯,你也是,帮我亲亲小沐沐和小叶子,我会尽快赶回来的。咳咳——”

    “啊,没,没感冒,只是喝水呛到了。就这样,我明天再给你电话啊,老婆。”

    依依不舍挂断电话后,穆青用幽怨的眼神瞪孟云,“我说,那个人渣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卧槽,我真的忍不住要对顾家动手了。”

    “快了,那边很小心,我们最近不要有大动作。”孟云吸完烟把烟头扔到简易烟灰缸里放进衣袋,站起来,“你这里的安保,我会加派人手过来——”

    “不用,我表哥的爱人亲自带人过来了。”穆青仰面躺下挥手,“你自己多带一点人吧。之前顾家没对你动手,多半是被严厉均压住的,现在他爸爸去世,怕是不会再对你手软。”

    孟云点头,“我有分寸,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

    “别,没什么事,咱俩还是王不见王吧。”根本就是相看两生厌,何必给自己找罪受,穆青嫌弃摆手。

    “随你。”孟云没强求,关上门。

    穆青躺在床上自言自语,“真当爷爷是软柿子,他奶奶的,除了我老婆,谁他妈敢捏我,爷爷我就捏爆你蛋,,蛋!”

    说完,翻身坐起开始打电话。

    孟云从医院出来后直接去机场,严厉均今天带父亲的骨灰回滨海。

    飞机晚上八点抵达。

    严厉均从机场出来,一身黑色西装,怀里抱着骨灰盒,情绪稳定,看到孟云后声音沙哑的说:“我要送爸爸回去。”

    “我陪你回家。”孟云看着他憔悴的脸色说。

    严厉均点头。

    回去的路上严厉均靠在孟云身上,谁也没说话,怀里的骨灰盒让气氛显得沉重压抑。

    回到严家,家里里里外外都一片惨白,严筱雨和严席帆被叔叔伯伯搀扶着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