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霍景渊眉头一拧将屏幕熄灭,手里紧紧捏着那一只手机。

    甫航继续道:“圣城那边最近在举办花会,每年的开幕和闭幕都搞得十分盛大,里面的花卉更是各式各样,到时候人山人海热闹的很,霍总我们谈判完之后可以去……”

    “闭嘴。”

    甫航捏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被霍景渊一声勒令吓的脊背出汗,他小心翼翼的再一次从后视镜里看了霍景渊一眼。

    霍总阴晴不定的情绪又上来了。

    随之,车里面的氛围比刚才更冷冽了几分,甫航摇了摇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医院里,周雪整个人处于神经质的状态,恍恍惚惚的。

    她每天早上起来的特别早,外面天都还没有亮,她就已经缩在了床头环抱着膝盖。

    尽管膝盖上的骨头传来疼痛,可是她唯有这样的姿势才能让自己更有安全感。

    “秦少爷。”

    护士刚出去便迎面撞上了一袭黑色西装的男人。

    秦兆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满脸摆着憔悴。

    今天早上也不知道是出门太急还是怎么着,下巴处的胡茬都出来了,也没有刮掉。

    秦兆来到跟前,看了护士一眼,“我太太情况怎么样?”

    护士回应道:“秦太太还是老样子,茶不思饭不香,整个人恍恍惚惚的,一直说有人要来报复她,嘴里还一直念叨着一个名字。”

    护士只当是前段时间的新闻风波将周雪逼成了这个样子,年纪轻轻的一个大小姐,哪能受得了这些舆论的压力。

    一听护士这么说,秦兆眼里顿时间凛冽了起来。

    “什么名字。”

    周雪这个女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果她再胡说八道,就算没有那档子是也要被外人疑心起来。

    她到现在还居然敢念着陆夭夭的名字,岂不是引火烧身!

    护士陷入思索,想了想。

    在这短暂的几秒沉默当中,秦兆的眉头越拧越紧,直到护士摇摇头说:“听不太清楚,秦太太声音很小。”

    秦兆心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可表面上依旧绷着神经。

    “好了,麻烦你了,先下去吧。”

    “好的秦少爷。”

    秦兆进了病房,护士走在走廊上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外界的舆论压力果然是如同山崩海啸一般,连秦家大少爷都变成了这个样子。”

    要知道,秦兆从前可是她们这些年轻小姑娘心里面的白马王子。

    家事显赫,风流倜傥不说,还特别通情达理。

    善事做了许多,遇上新闻媒体,秦家这位少爷也是温柔体贴。

    原以为是金童玉女修成正果,不曾想,一场婚姻背后却遭来了这样的波折。

    男人进了病房,将病房的门直接反锁。

    听到“咔哒”的一声,坐在病床上的女人浑身神经激灵了起来,惊吓的看向门口。

    直到看见来者是自己最熟悉的丈夫,周雪才红了眼眶。

    她直接从床上迫不及待地挪着身子过来,险些从床上跌落下来。

    秦兆赶紧一个疾步过去,扶住她,可脸上却满是不耐。

    “你急什么,看看你现在这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周雪一个人在医院都要害怕死了,哪管得了这些抱怨的话。

    见到秦兆一来,她就像见到了救世主一样,昏暗的天一下亮了起来。

    紧紧的抱着秦兆,“真的是陆夭夭回来了,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我信你。”

    “你信我?”

    周雪停止了哽咽声,一下抬起了头。

    之前甭管自己说破嘴皮子,秦兆都不相信是陆夭夭回来了,这才过了几天,他怎么就突然信了。

    而且现在看着秦兆,他脸色煞白,眼眶里布满了红血丝,昨天一定是没有睡好。

    难道是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秦兆将周雪推开,拉过椅子坐在了旁边,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陆夭夭不但回来了,她还潜入了我的别墅。”

    “什么!”周雪惊的声音都往上拔高了几个分贝,惊恐的目光看着他。

    下一秒浑身抖动,手紧紧的抓着被子。

    “她回来了,她做了什么?”

    秦兆闭上眼睛,回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一幕,还觉得毛骨悚然。

    “不知道她是怎么潜入到我别墅的,在我浴室的镜子上面写下了一串字,昨天回家洗完澡把我吓了一跳。”

    “她写了什么!”周雪紧张的一把握住他的手。

    “我回来了。”

    秦兆吞咽了一下干涩的唾沫,肯定的再一次重复,“她写下了‘我回来了’四个大字!我认得出来,那就是她的字迹。”

    此时秦兆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恍惚了起来,他自己都没有发现,额头上已经轻轻地冒出了细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