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真这么想啊?”陈问今见王帅点头,无奈的说:“我开始以为你答应跳蚤是故意借歪爷的手收拾他呢。”

    陈问今明白了,王帅到底不是未来的那个他,现在的他,在有些事情上到底还保留着天真,还没有机会得到成长。

    但是显然,王帅很快就有机会了。

    “你觉得歪爷真敢让我不满意?”王帅觉得不合理,他就使唤歪爷手底下的人而已,这能算事?

    “等着时间揭晓答案吧。”陈问今起身说:“午餐时间到。”

    王帅犹自想着这事,推门出去了。

    不料在中户室门口,却看见歪爷夹着个公文包,带着跳蚤身边那个、跟陈问今交过手,特别高壮的男人在沙发坐着。

    看见王帅了,歪爷站起来,特别客气的说:“不敢打扰王公子看盘,特意在此守候。”

    陈问今看见歪爷身边站的人,也就知道为什么会来的这么快了。

    “有什么事?”王帅有些疑惑。

    “能否有幸请两位移步说话?正好是午餐时间,王公子想吃点什么?”歪爷挂着微笑,跟之前见面的时候差不多,完全看不出他的背景。

    王帅当然想知道他为何而来,点点头说:“就对面那吃吧。”

    下了楼,有车在候着了。

    却只是掉头去了对面马路的饭店。

    包间里,歪爷让司机在门外守着,这才谈起主题。

    “他的真名叫陈信,是我外甥,王帅公子可以叫他阿信。跳蚤是他一起读书就认识的好朋友,所以跳蚤来了鹏市,我个人并不太喜欢他,也还是因为陈信的缘故收留了。听说王帅公子最近打算开酒吧,方便跟朋友聚会,这也挺好。东街附近有一间酒吧是我开的,以后交给陈信管理,酒吧的五成股份归王公子,以后那就是王公子自己的场子。”歪爷说完,对着陈信说:“你听好、记清楚了!以后你就听王公子的话,他如果说有什么事情需要保密,那你就连对我也不能说。有人找王公子的麻烦,你就必须拼尽全力替他解决麻烦。”

    “是!我记住了!”陈信十分严肃认真的保证。

    歪爷从包里取出部大哥大,摆在阿信面前说:“按规矩,你本来不能配备这个。这是为了王公子联系你方便才给你的,所以这是王公子送你的。”

    阿信会意,连忙站起来,端着酒杯,对着王帅躬身道:“多谢王公子送的大哥大!”

    歪爷把写着号码的纸张转到王帅面前,说:“这是陈信的号码,二十四小时为王公子开机。”

    王帅听着,看着,胸膛里燃烧着怒气,险些就要压抑不住的爆发出来,却犹自按捺着问了句:“这意思是说,跳蚤是你的人,我想用他,不行了?”

    “王公子不要误会了我的好意。跳蚤为了赚点开酒吧的入伙费,竟然临时起意涉足毒品的事情,也是运气不好,跟他接头的人本来就被警察盯上了,正好收网,把跳蚤也牵连进去了。事情太大,跳蚤一时半会不可能出来,跳蚤的人继续跟着陈信,都听他的。保护你的周全是我的责任,满足你的需求是我的义务。我明白,你有些事情不愿意让你父亲知道,陈信的嘴很严,绝对不会让你失望。跳蚤这样的人太不安全,让跳蚤这样的人留在王公子身边,随时可能给你带来麻烦和危险,那后果我承担不起,王公子肯定也不会愿意。”歪爷的一番话,貌似合理,可是,王帅根本不信。

    跳蚤如果会干那种生意,还对开酒吧的事情那么积极干嘛?何况他要求跳蚤他们也拿钱出来,并没有要求他们拿多少。

    尤其眼前的陈信,昨天还是跳蚤的左膀右臂,突然就成了歪爷的外甥……分明是从开始就在盯着跳蚤,如果跳蚤听话好用,就一直利用,但凡有叛离的苗头,陈信随时都能背后捅刀把跳蚤收拾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继续狐假虎威

    王帅很是恼火,忍了几忍,还是忍不住带上了情绪质问了句:“我用你一个人,就这么难?你这是、对我尊重?”

    “王公子要用我的人,跟我说一声就行,随便挑。但那种不能团结并进的人,越用越危险。王公子以后会明白我的好意,有些人,给了翅膀不但会飞上天,还会扭头对着我们放雷电。王公子对跳蚤了解不多,而我的人,每一个我都很清楚。”歪爷见王帅明显还有情绪,知道他不是这么简单能平息愤怒,就起身告辞说:“惹王公子不快我很抱歉,但其中只有善意。我先告辞,你们慢用。陈信你听王公子差遣。”

    王帅真想让陈信也滚蛋!

    但是,他主要的情绪是针对歪爷。

    歪爷做的周到,说的动听,但实质上就等于是打了他一耳光啊!

    陈问今敲了敲桌面的玻璃转盘,王帅知道是在提醒,于是迅速调整情绪。

    是的,歪爷全想好了,全程冷静周到,相比之下,王帅发现他自己明显情绪有些失控,任由这种状态继续的话,他对事情的处理只会越来越糟糕,反倒跟让歪爷看轻。

    于是他喝了杯啤酒,调整情绪。

    杯子空了,陈信立即转了过去,替王帅斟满了,又转回到他面前。

    看起来,他是不打折扣的在执行歪爷的命令,跟在跳蚤身边时判若两人。

    但两个陈信都戴着面具,面具下是什么样呢?

    或许,陈信自己都未必知道这个答案。

    面具戴久了,他自己都会忘记不戴的时候长什么样了吧。

    王帅收拾了情绪,挂着惯常的微笑,看着陈信说:“歪爷说,我不想你说的事情,连对他也不说,这能是真的?”

    这肯定不是真的,王帅却故意要问,为了假装相信这是真的。

    “歪爷说了,他不知道,那他就可以不必对你父亲说。如果歪爷知道了,他就有责任说。”陈信的回答,听起来很有说服力。

    “这话听着很可靠了……”王帅也假装相信了,又补了句:“本来嘛,我身边能有什么大事?对于歪爷来说,都是小孩子过家家,他也不需要知道。不过,你对我能知无不言?”

    “歪爷说,我们跟公子的父亲不是一般的紧密关系,我比王公子虚长几岁,但大的也不多,本来就该多了解,多熟悉,有什么事情理当尽力。”陈信的回答仍然听着很有道理。

    陈问今本来就觉得这个陈信不一般,只是好奇为何陈信之前甘居跳蚤之下?

    王帅也很好奇,更有意给陈信证明知无不言的机会,就问他:“你是歪爷的亲人,干嘛还一直听跳蚤的?”

    “我跟跳蚤是好兄弟,他从小就喜欢当头领,本来我也习惯了,而且跳蚤这人很机智,反应快,手段狠,确实适合领头,我也服他。歪爷当时说我年轻,怕我年轻气盛不知道深浅,就说等我历练历练了,再让我独当一面。歪爷也是保护我吧,有意让跳蚤面对风口浪尖。”陈信的回答听着仍然实诚。

    王帅露出颇为满意的神色,又继续问:“跳蚤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歪爷是有多看不起我啊?用他个人都不行了!这事让我的感觉很窝火啊!严重破坏了既往对他的好印象!”

    “歪爷想的就如他刚才说的。如果还有没说的,也就一点。王公子要用谁,直接跟歪爷要人更合适,可能就是不越级的意思吧?其实这个我也不太懂,个人猜的。”陈信的话确实提醒了王帅,通过歪爷和直接用歪爷手下的人,的确是两种性质,王帅本来不会想不到,他只是没想着歪爷能为了这点不值一提的事情拒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