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有憎恨,她会放过原主的财产才怪了。

    梨香哪里知道事实是不是像言一色说的那样,但她知道为了活下来,该朝哪个方向努力。

    她义愤填膺地拍马屁,“娘娘英明!一定就是这样!没想到赵侧妃看着面慈心善,其实是蛇蝎心肠,竟然伙同春云侵吞您的财产!”

    芳心忍不住笑道,“好了,你还挺有眼色,娘娘,您看,是不是让她下去?”

    言一色摆摆手,梨香立即退了出去。

    “芳心,到了月底最后一日,记得提醒我去城南的胭脂铺子。”

    这家胭脂铺子是原主言轻的私产之一。

    芳心疑惑不解,“娘娘,您要去干什么?”

    言一色狡黠一笑,神色恶劣,意味深长道,“到了月底能干什么,算账啊。”

    芳心愣了愣,少顷,露出会心一笑,虽然她不知道娘娘具体要干什么,但也大概猜的出来,娘娘去胭脂铺子,是冲着钰王府的赵侧妃去的!

    “娘娘,您的东西还有最后一些没清点完,奴婢先下去了。”

    “嗯。”

    言一色看着芳心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唇角忽而弯了一下,意味不明。

    她眸光向左扫了一眼,定在一个打理香炉的瘦高小宫女身上,这个小宫女她观察有一阵子了,是个机灵沉稳有能力的。

    “你过来。”

    小宫女人很机敏,察觉到言一色的视线,知道被叫的是她。

    她双手收在腹部,很快走过去,“娘娘有何吩咐。”

    言一色站起身,头凑过去,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什么,小宫女神色一惊,又快速收敛。

    在言一色说完后,屈膝一礼,“奴婢遵命。”

    “嗯,好好干,流思。”

    028 找事

    言一色一惯是个心里不装事的人,哪怕是天大的事她想抛诸脑后的时候也能轻松做到。

    就别说教训赵风铃和春云、拿回嫁妆财产这种小事儿了。

    若月底那一日芳心没有提醒她,她十有八九真能忘了。

    言一色最常见的状态就是,轻松明快,无忧无虑,好动起来像蹁跹飞舞的蝶,散漫下来又如悠然踩水的鹤。

    她的头脑简单时像个孩子,但复杂起来时就是个天才。

    她有心机,但埋得很深很深,外人难以看出来,而她自己其实也很少动用,但一旦动用,也是不显山不露水。

    以芳心的能耐,她肤浅地只能看到言一色显露的最表层的一面,而言一色真正的可怕之处,她察觉不到,日后也没有机会看到了。

    因为这次,她作了个大死,下场,无比凄惨。

    ……

    距离月底还有十日,言一色再没有出过宫,每日闲着也是闲着,便开始找各宫美人们交流感情,这成为了她一个雷打不动的日常。

    后宫美人共计三十五位,样子是千姿百态,性格更是天差地别,对待言一色的态度也有不同,但言一色并不在意,哪怕是她自说自话,也能坦然自若的在人家地盘上待够了,再出来。

    除了与美人聊天,就是逛皇宫了。

    十日的时间,言一色已经对皇宫整体布局了然于胸,还发现了一些了不得的事情,她不动声色地将其放在心底,准备着他日另作打算。

    这十日里,言一色只见过迟聿三次。

    第一次,日光正好,春风伴着花香,言一色抱着小黑荡秋千,荡得又高又远,玩得正开心,迟聿莫名出现,顶替了推她的两个小宫女,一掌拍在她背上,力气非常足,足到让言一色连人带秋千转了个三百六十度,小黑球早就掉下去了,幸亏她抓绳索的手够紧,否则掉地上多疼。

    第二次,言一色带了个相处不错的小美人回钟灵宫,想请人家喝喝茶,进殿门时小美人脚绊了下险些摔倒,她一把揽住美人的腰扶住了人家,但一抬头就见到了冷脸的迟聿,他阴阳怪气地问了言一色一个送命题——你留她还是留孤?

    言一色能说真话,说她想留下小美人吗?当然不能,为了小美人,也为了她自己,当然只能说——陛下,我请你在我宫里吃晚膳,当然,过夜也可以。

    迟聿给了她一个鄙夷不屑的眼神。

    第三次是在夜里,言一色已经熟睡,突然觉得脖子上一凉,仿佛被贴上了一块冰,她迷迷瞪瞪睁开眼,就见迟聿坐在她床边,一只手正搁在她脖子上。

    她眯起眼,用三秒钟分析了一下他的意图,觉着,他是在用她的体温给他的手取暖,应该不是耍流氓。

    正想着,就听见他说,“孤来看看你。”

    说完,就走了,像个幽灵一样飘走了。

    亏的言一色没有心脏病,否则得被吓死。

    在言一色的眼中,迟聿属于频繁消失人口,若非他自己出现,你是见不到他的,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

    月底前一日夜里,钟灵宫内,芳心披着夜色和凉意,不知从哪里回来,步履匆匆进了所住的后殿偏房里。

    她坐在床头,点了一盏灯,昏黄温暖的灯光下,她摘下了兜帽,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颊,眼睛里无声流转着某种旖旎情愫,妩媚娇羞。

    她呆呆坐着,神色迷蒙,好似在回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