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极迟聿的阴招,所以去见了古裳,在她面前故意提及迟聿有多宠爱言一色,且撒了一个谎骗她说,都是因为言一色从中作梗,甚至以死相逼,所以迟聿才态度坚决地表明不立她为皇后!

    古裳哪听得了这个,在无名这里受了刺激,浑身热血上涌,恨不能立马就冲到千星殿教训言一色一顿!

    无名见她眼中满是疯狂嫉妒的阴狠之色,心中冷笑一声,只不过象征性地阻拦了一下,便由她去了,并有意提点,让苏玦知道她去找言一色麻烦,这样一来,如果她面对言一色时处于下风,甚至倒霉地遇见迟聿在场,苏玦及时赶到,还能为她求情!

    如今,迟聿宠爱言一色天下皆知,换句话说,他的软肋,或者说逆鳞,也天下皆知!

    无名眼下不能拿迟聿如何,就准备动一动言一色,让他尝尝愤怒的滋味!

    教唆古裳去找言一色的麻烦,不过小打小闹,还只是个开始!

    无名坐在桌前,苍老黝黑的面庞上闪过几分毒辣之色,拿过不远处的冷茶,一口饮下!

    古涛这时从外面进来,待从无名口中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具体细节,脸色黑沉地能滴出水来,凌厉冰寒的眼中直冒火星子,“哼,那小子真是翅膀硬了,尊者好意与他联手对付慕子今,他却鼠目寸光,不想着借此机会铲除共同的目标,反而窝里反,白让慕子今看了笑话!简直不知所谓!既然他敬酒不吃吃罚酒,尊者,我们干脆别忍了!”

    无名闻言哼了一声,想着迟聿该去死,目光嘲弄,“想教训他还不简单!他不是有个当眼珠子宠的言妃娘娘吗?”

    古涛阴险一笑,浑身怒气已经平复下来,脑中快速转动,想着该用什么法子,从迟聿对言一色的重重保护中,成功伤了她!

    无名看透了古涛的心思,面上一派镇定,严肃的神情中又带着几分不以为意,高深莫测道,“那小丫头功力不俗,身法极快,寻常的顶尖高手别说伤到她了,抓到都不容易!此事你不必操心,我来安排。”

    古涛一听,愁眉不展的脸色立即舒畅开,“有劳尊者,那我就等着看好戏!”

    无名从茶壶里又倒了一杯冷茶,闷头饮下,渐渐地,完全冷静下来,静默片刻,忽然瞥了古涛一眼,问道,“她还在给迟聿写信?迟聿自从上次传出那封说会回去的信后,再无动静?”

    古涛明白无名口中的‘她’指的是谁,正了正神色,沉声道,“是,虽然她的信一直没断,迟聿却未曾给个准信,到底何时回荒月一趟。”

    他说着,话音顿了下,隐晦地看了无名一眼后,低声问道,“他此次回荒月,真的会将藏在那里的传位诏书取出来,带在身边?”

    古涛既然有此一问,说明他和无名都认为当年先帝的传位诏书被迟聿藏在了荒月某地,但他们绝想不到,自己一心想拿到手的东西,其实就在御书房的某个堆满灰的角落里,属于被迟聿遗忘的存在,目前正在言一色手中,代为保管。

    其实这一纸传位诏书,无名和古涛也并非必须得到,只不过有它在手,日后能省下不少事。

    无名听罢古涛的话,脸色冷凝,“不管他有没有意愿取出来,她都会想办法得到传位诏书。”

    古涛见无名对上官盈如此信任,心中踏实不少,念及她和迟聿的关系,唇角不由勾起一个讽刺的笑,“那小子可真当得起‘禽兽不如’四个字,当年他才多大,竟有如此狠毒的心肠,对自己的母妃做下那种事,哼,他这种畜生,简直天理不容!也别怪她视迟聿为仇敌,帮着尊者算计他,他这是自食恶果!”

    无名无声冷笑,“他不是挺在意言轻那个丫头?我到想看看,若是她知道了迟聿竟连自己母亲都下得去手,会不会被他的残忍绝情吓得再一次逃跑!哈哈哈!”

    古涛眼中闪过精光,煞有介事道,“那丫头若哪天醒悟,意识到迟聿根本不是个人,待在他身边只是自取灭亡,只要她答应给裳儿做洗脚婢女,我不惜一切代价也帮他逃出迟聿的魔爪!”

    无名和古涛对视一眼,脑中似乎想着什么阴暗的事,笑意瘆人。

    无名伸手揉了揉作痛的脑门,想到了什么,眼中划过凛冽暗沉之色,“再让她给迟聿写一封信,下猛料,最好能逼得他尽早回荒月。”

    古涛立即起身,带起一阵风来,“是,我这就去办。”

    ……

    古裳对于无名和古涛过分信赖所以轻易被糊弄,显得很愚蠢,但她也不是真没脑子的人,再加上潜意识里对言一色的恐惧,所以她没有急不可耐地莽撞闯进千星殿,而是做了一些准备,让人打听了苏玦近日什么时间会在宫内,确定自己的保障能及时到位后,才带着身边刚提拔上来的贴身婢女,盛气凌人地找上了言一色。

    当然,来之前,已经故意派人去通知苏玦了。

    古裳自从上次和言一色在御花园发生不愉快后,来过好几次千御宫,目的有二,一是见到迟聿增进一下感情,二便是找言一色麻烦!

    但因为千御宫的防守太过严密,别说她硬闯了,就是她爹都不一定闯得进去!

    而她正儿八经递了拜帖,言一色一律不见,迟聿更不会理会她了!

    所以她唯一能试的办法,就是——等!

    可等,她又嫌太掉身份没面子!

    一来二去,快两个月过去了,她还没见到过言一色和迟聿一面!

    ------题外话------

    三更还是比较晚哈,十一点多了~

    278 拍死婢女(三更)

    古裳今日再次来到了千御宫门口,铁定了心要闯一闯,就算闯不进去,也要闹得言一色不得安宁!

    古裳扭头看向身边的贴身婢女丝竹,眼神示意她上前打个头阵,丝竹点头,心领神会,挺直了脊背,放开气势,眉眼间流露出傲色,大步朝宫门口守卫的内侍而去。

    两个尽忠职守的内侍早就留意到了她和古裳,而他们并非身份低下的普通侍卫,虽没见过古裳,但因着她荒月城主之女的身份,脑中还是存了简单的相关情报,所以只瞧了几眼,便认出了她是谁!

    而言一色和古裳之间的不合,他们也有耳闻,所以没怎么想便判定出,没有言一色的首肯,决不能让古裳和她的人进去!

    所以面对朝他们走来的丝竹,两人严阵以待,在丝竹硬要闯的时候,毫不留情出手!

    丝竹能在古裳身边伺候,武艺自然不俗,一时间和两个内侍打了起来。

    古裳手指卷着自己的头发,神色倨傲,笑容冷淡,眼中闪着狠戾的光,看丝竹和两个内侍胶着在一起,本就情绪狂躁的她很快失了耐心,抬手一甩头发,袖中长绫正要飞射而出,突觉背后袭来一阵恐怖的威压,冰冷刺骨,骇得人血液似乎都要凝固了!

    古裳霎那间浑身紧绷僵硬,惊变的脸色在意识到来者是谁后,逐渐转为兴奋!

    没过多久,穿着一袭墨黑锦袍的迟聿,带着墨书,与她隔着小一丈的距离,经过她身侧,朝千御宫门口走去。

    他凤眸妖红,诡异莫名,流转着暗沉寒光,瞧见两个内侍和丝竹打起来的场面,神色不耐,轻飘飘地一挥袖,磅礴刚猛的内息掀起罡风,化为刃,直冲丝竹背心而去,只听她‘啊’地一声惨叫,便被风拍到了冰冷坚硬的宫墙上,顷刻间,死了,身体滚落在地。

    古裳因迟聿经过的威压,还僵立在原地动弹不得,眼前猝不及防出现丝竹被拍死的画面,更是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迟聿的脚步没有任何停滞,走进了千御宫。

    跟在他身后的墨书倒是回头看了古裳一眼,目光中传递了一个‘识相赶紧走’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