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野把身上湿透的外套剥下来,拎在手上,冷风刮得他骨头发疼。

    好冷。

    艺术楼是圆形建筑,苏野踩着旋转的楼梯走上去避风。

    他继续往里走,

    一道隐约的钢琴声传出来,正是二楼的某间教室。

    起先他并不在意,艺术楼本来就是给艺术生用的。

    但是他很快被琴声吸引过去。

    不是因为琴声优美动人,而是这钢琴曲的速度极快,快到令人发指。

    他不自觉地走过去,透过玻璃窗看见一架钢琴。

    钢琴上手指翻飞成残影,音色灵巧轻捷,苏野在外面看呆了。

    他虽然不懂钢琴,但至少能看得懂要弹成这种速度有多么的恐怖。

    不知不觉,苏野在外面站了三分钟。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他才不由自主地鼓起掌来。

    钢琴前的人手指微顿,缓缓侧过头,一丝柔顺的及肩黑发从肩膀滑落。

    望向他的眼睛,是还没有从曲中剥离的复杂情绪。

    “抱歉啊,打扰到你练习了吧?”

    那人不答反问,“不冷吗?你全身都湿了。”

    声音很温柔,如同树叶之间被光照的最绿意的叶子。

    苏野摇头,“不冷。”

    说完他就打了个喷嚏。

    里面的人轻笑了声,从钢琴前起身走过来,打开琴房的门,“进来整理下吧,生病就不好了。”

    “谢谢。”

    苏野踏进去,小心翼翼地坐在旁边的休息椅上,但水渍还是打湿了地板。

    那人手上不知几时多了条毛巾。

    “先擦擦,淋雨会容易生病。”

    苏野接过干燥柔软的毛巾,“谢谢。”

    “你已经说了第二次谢谢了。”

    那人微微一笑,弧度流畅的桃花眼弯成一小方月牙,“我叫段疏桐,你呢?”

    “苏野。”

    “原来你就是苏野啊……”

    “你听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