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的智商,初中的考试不用复习便是板上钉钉的年级第一。

    把小孩扔给池、白,池清骨光速消失。

    “姐姐!姐姐!”池钟颖两手被一边一个拉住了。

    啊……双倍的头疼。

    这个寒假注定大部分时间被他们的吵闹占据。

    .

    有一件事令池钟颖非常意外:父母对于白盐和她的关系竟然早就心里有数。

    “这还用你告诉我们呀?”钟华英掩嘴轻笑,“你那样子显然就是喜欢她。”

    池父和池母熟悉白盐的情况。白盐独立、勤劳、踏实肯干、待人真诚,无不良嗜好。

    白盐幼失恃怙,任是池家人四年前才找到她,她早已不再需要外人的帮助,池父依旧本着担心好友后代长歪的想法,从孤儿院的众多老师和小孩对她的态度确定了她心性如何。

    如今,看两个孩子两情相悦,他们也找不出什么理由阻拦。

    白盐就这么在池家住下。

    白盐的日程很轻松,和同学们偶尔发几条消息聊聊天,每天和池钟颖一起研究烘焙和菜谱,出门逛街,锻炼,听她弹琴……

    有时,住在不远处的邵丹霄会过来“避灾”,要么是躲他表妹邵苗,要么是躲他表姐邵无争。

    .

    邵苗不像池清骨已经看开了,认为没必要和哥哥姐姐比较;她喜欢第一,正为之锲而不舍地努力。

    邵无争则是商界的新星。年仅三十的她如今把握着一个又一个举足轻重的大单子,是人尽皆知的谈判专家、销售冠军。白盐一直觉得,她和钱赤昀应该会很聊得来。

    “你躲她们干嘛呀。”白盐坐在工房,拿着小锤对结构松散了的木椅敲打,休息中踢了踢旁边休息用的小床床脚。

    邵丹霄又往床下缩了缩,“她们太……热情了,我真的招架不来。”

    也不算是热情,主要是不把自己当外人。

    邵家是个大家族,同样姓邵的两个人可能早出了五服——比如他和那两位。

    “我大学了,家里那些老古董张罗着要给我订个婚。我哥他弯了,他们怕我也……”邵丹霄止不住地叹气。

    他对当家主、掌权家族企业没太大意见;然而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独身主义,调笑着说几句自己单身狗也就算了,要他去结婚?

    白盐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其实,邵无争很适合领导邵家的位置。”

    “我也觉得。依我看,还是搞研究比较有意思。”

    “那你为什么不和邵无争串通一下,把这个位置交给她呢?”

    “这个苦差事连我都避之不及,她……咦,等等。”邵丹霄突然发现了自己长期的思维误区,思索片刻,他主动离开了床底,去找被池钟颖拦住的邵无争。

    这下,起码这个寒假,邵丹霄不会再来打扰她和池钟颖了。

    .

    新年的傍晚,两人一起沿江散步。路边处处张灯结彩、火树银花,远处夕阳染红了江天与人群。

    更远处,有轮船停靠在广阔的江湾里,在夕阳下留下一个黑底金边的剪影。

    “嘭——嗙!”

    不知是哪里的孩子,点起了二踢脚,突然的巨响把暧昧的气氛炸得稀碎。

    池钟颖牵着白盐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忍不住噗嗤笑了。

    “咱们去买些糕点吧。”

    爆竹炸碎了暧昧,却也将年味与除岁的热闹和人气儿晕散开来。

    风渐渐停了,池钟颖把围得过紧的围巾拉开些许,解开了风衣的前两个扣子。

    一线白色忽然从眼前掠过,落在手背上一点凉。

    “啊,下雪了!”她惊呼。

    白盐仰头看向天空,点点细雪从空中飘落。今天气温恰好降到零下,不多时,地面附上一层白。

    “很漂亮。”

    天色渐暗,洞融的暖色灯火中,它们就像一颗颗翩然飘落而来的星星。

    瑞雪兆丰年。

    明年一定也会过得幸福。

    .

    池钟颖刚刚大学毕业,便迫不及待地和白盐领了证。

    阮有音的恋爱即开始于白盐的结婚宴。

    她选择桥梁专业没什么特别的理由,硬要说的话,和她父亲有一点点关系。

    阮梦琴是大学教授,平时很喜欢古琴;有一次喝醉了,大半夜的弹琴唱曲,把她吵醒后硬要领着她出门遛弯,从公园小桥上摔了下去。

    于是她在报考专业时,看见专业名,忽然想起那件事,就多考虑了一下这个专业,各方面衡量之后定了下来。

    白盐的结婚宴上请了许多老朋友。宴席开始前,阮有音端着石榴汁随便找了个空位置坐下。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饮料,忽然听见白盐很着急地叫她,杯子一推就起身跑了过去。

    方一转身就听见身后咚的一声,一回头,可了不得。刚才坐在她旁边的人被她擦身一撞,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