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看到高阳公主来了,但是自己一连加班好几天都没有能画出合格的漫画来,这东西也没办法去找什么借口,只能老老实实的说自己没画好,只有些废稿。

    拿出来那些废稿之后,高阳公主意外的相当感兴趣,抱着一幅幅的漫画一个个的看了起来,李毅其实也就是把最近在长安城里发生的一些事情给画成四格而已,比如纨绔们挨揍啊,岑文本跟自己的交谈啊之类的,要说文本方面的喜剧性其实并不多的。

    高阳公主一口气看完了李毅画的东西,也就总共用了十分钟不到,李毅可是连着画了好几天啊。

    看完之后高阳公主抬起头看向了李毅,一脸的意犹未尽,说道:

    “毅哥哥,这个漫画,还有吗?”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没了啊,就画这些都画的李毅死去活来的,还有更多的不是要他老命了吗?看着高阳公主一脸期待的表情,李毅隐约觉得自己是不是又给自己找了一个相当麻烦的事情来了啊?

    好在有一句话说得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李毅就很赞同,这几天李毅的耐心其实都已经磨灭干净了,继续让他画漫画那就是酷刑了,高阳公主既然对漫画这么感兴趣的话,那干脆就教她画画好了,自己想看什么画什么,岂不快哉!

    想到就干,李毅拉着高阳公主就是教她画画了,理由也很简单,你自己学会了漫画,不就想怎么画就怎么画了吗?高阳公主一听是这么个道理啊,也跟着后面开开心心的学起来了。

    就这样李毅每天也不用自己去画画了,而是开始指导高阳公主学画画,学的当然不是直接从漫画开始的,初学者要打好基础,首先教的就是素描了。素描广义上指一切单色的绘画,是绘画的基础,绘画的骨骼。初学绘画的人一定要先学素描,素描画得好的人,漫画也好,油画也好,都不是问题了,素描之中又分为风景素描,静物素描、人体素描、幻想素描等,其中的一些比如明暗,结构,线条,透视等等这些东西,都是需要去系统的学习的。

    好在李毅现在记性好,以前学的东西想一下就想起来了。

    素描这东西要入门并不难,天天练习的话,两三个月也就入门了,天赋异禀一些的,那就更快了,高阳公主算不算天赋异禀,李毅并不知道,毕竟就算你再有天赋,前一星期画出来的素描绝对跟狗屎一样没有区别的。

    但是高阳公主很勤奋,有人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这句话并不是心灵鸡汤或者瞎掰掰的,对游戏感兴趣的人,甚至于会计算出自己最快多久能刷一个魔柱,刷一次心脏的大概概率,在极限血量反杀对手所需要的技能等等,但是你让他们去算一些数学题,那就要人老命了。

    高阳公主这边没几天就沉迷进入绘画的海洋之中了,李毅花了几天时间教了基础的理论知识,剩下的就让高阳公主自己慢慢的摸索练习了。

    在辛苦了几天之后,李毅终于又过上了每天躺摇椅,边上宫女伺候着的美妙生活了。果然来来去去还是没事做最舒服啊,你看有事情做的时候,把自己忙得,人生苦短,能摸一天是一天啊!

    不过李毅才刚开始摸鱼,还没摸个爽呢,外面武曌那里的碟中谍计划就有进展了。

    她已经成功的和公孙大娘成为了闺蜜,起码是表面闺蜜,两人毕竟有着一起演话剧的经历,武曌又是女孩子,公孙大娘自然是没有什么戒心的,武曌看的书又多,跟公孙大娘天南地北都能聊得来,十来天下来,武曌终于发现了公孙大娘除了对武学感兴趣之外,对诗词方面也非常的感兴趣,长安城中若是有比较盛大的诗会,公孙大娘也会参加的。

    这几天长安城里不知道的开始流传起了一首《水调歌头》,正是李毅之前在丈母娘面前写的,丈母娘偶尔一次跟别人提起,多少存了一些吹嘘的成分,也就这么流传出去了,在文人才子们之间颇受欢迎,当然了,与诗比起来词毕竟难登大雅之堂,但是周王殿下这《水调歌头》确实写的颇有感觉,诗词不分家,词写的好,诗就不会差,再加上纨绔们跟边上起哄,帮着李毅一起吹牛逼,李毅这个天天在宫里躺着摸鱼的家伙,竟然也开始有才子之名了,让李毅知道之后大跌眼镜。

    公孙大娘知道了李毅竟然也擅长诗词之后,自然非常吃惊,恰逢有一场诗会即将来了,公孙大娘就询问了武曌,周王殿下是否也有参加的意愿,到时候可以留下一两篇的墨宝,没准也能是和《水调歌头》比肩的佳作呢?

    虽然公孙大娘只是随便提一提,但是武曌转念一想就答应下来,会说服周王参加的,武曌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公孙大娘邀请了,那就顺势参加好了,让裴良俊装作侍卫跟在身边,让剑圣裴良俊看看女儿,也算是对剑圣裴良俊汇报了一下最近的工作进展了,不然裴良俊不会觉得自己一直在不拿工资白干活吗?

    武曌的想法很好,很周全,但是李毅这边有一个重要问题——我特么会写神魔恋的诗啊?!

    第一百零七章 附庸风雅……个屁啊!

    虽然李毅不会写神魔恋诗歌,但是又不能厚着脸皮对着武曌说自己不会写诗,男人在女人面前就是这样,不懂也要装懂,死撑着一个面子到最后,李毅想了一会也想通了,不就是参加诗会吗,大不了自己作为吉祥物好了,身为皇子出场给大家撑个面子,也算给公孙大娘一个面子,让裴良俊能够有机会近距离看看女儿。

    诗会就设在三月初,正式春暖花开之时,看到景色如此怡人,文人墨客骚动起来也能理解,答应了出席诗会之后,李毅本来还想做做功课的,但是抱着《北堂书钞》《文思博要》等等看了一会之后就放弃了,太特么深涩难懂了,决定谁特么要是让我在诗会上写诗,李毅就敲爆谁的脑袋。

    这一天李毅打扮好了之后,就骚包的出门了,虽然不打算作诗,但是牌面还是要有的。

    所谓唐诗宋词,后来人们在谈及诗的时候,首先想的就是唐诗,倒不是说唐朝之后就没有诗人了,有是有的,但是唐朝之后的诗人在作诗之前,都必先读读唐诗。

    从南朝梁代开始,宫廷成为诗歌的创作中心,这种状况一直延续到初唐。贞观时期宫廷诗风较之前代发生了很大变化,首先是诗歌意境的拓展,表现出对“大”的事物的普遍兴趣;其次,诗歌中体现了南朝宫廷诗所缺少的强烈个性色彩;第三,不少大臣开始自觉地用诗歌来干预政治。

    而贞观年间说道诗歌的创作代表人物,李毅了解了一下之后很无语,就是李二陛下,实际上整个大唐盛行作诗和李二脱不了关系,贞观年间的诗歌创作,其实也大部分是围绕李二和群臣之间的,李二是个爱好文艺的君主,现存也有很多李二的诗歌作品,感时应景、吟咏风月的多达五十多首。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虞世南等人所编的《北堂书钞》、《文思博要》和《艺文类聚》等类书,成为宫廷诗人的作诗工具,以便于应制咏物时摭拾辞藻和事典,把诗写得华美典雅。这原为南朝文士作诗的积习,说简单点就是光有外表没有灵魂的作品。

    毕竟大家写诗不是用于政治,就是用来吹嘘拍马,其中代表人物就是许敬宗,他的诗对仗虽工而流于雕琢,文采虽丽而无生气,缺乏美的情思意味。

    而真正改革这种风气的,是一个叫做上官仪的人,上官仪早年曾出家为僧,后以进士及第,历任弘文馆直学士、秘书郎、起居郎、秘书少监、太子中舍人。他是初唐著名御用文人,常为皇帝起草诏书,并开创“绮错婉媚”的上官体诗风。龙朔二年(662年),上官仪拜相,授为西台侍郎、同东西台三品。历史上他后来得罪了武则天,被武则天诬陷谋反,下狱处死。后来因为孙女上官婉儿受到中宗的宠幸,上官仪又被追封为了楚国公。

    看着前面不远的地方。正在和一群文人士子们开心聊天的大光头,李毅就知道这家伙就是上官仪了。

    今年是贞观十一年,上官仪显然是来考进士的,唐代一般每年都设科取士。一般是正月考试,二月放榜,有时候也会推迟一些时间,这就要看皇帝的意思了,贞观十一年的考试就是稍加推迟了一些的,选在了二月考试,三月放榜,此时已经是三月初了,也就是说上官仪已经考过试了,就等着放榜呢,上官仪此人很有文采,会来参加诗会也不是什么奇怪事情。

    诗会的地点就选择在长安城外的乐游原,这地方李毅不久前才来过,还和武曌在这里放了风筝呢,他后面自然是跟着付二还有其他的金吾卫,不过今天又多了一个人,剑圣裴良俊,当然了,裴良俊是混在人堆里的,毕竟是偷偷摸摸的来看看公孙大娘,如果被发现了就不好了。

    这边李毅正想着去跟大光头上官仪还有那些文人骚客们打招呼呢,也去附庸风雅一次,那边突然哗啦啦的打马来了十几个人,阵势不小,就直接从花丛之中践踏而来,那些生长茂盛的花花草草被踩的惨不忍睹,看的李毅都心惊肉跳的,这些打马来的人,自然是惹得那边的文人们都皱眉看了过来。

    等那波人靠近之后,李毅才看清楚来人是谁,当头领先的就是程处亮,这大块头头戴儒冠,一身儒袍,和平常的纨绔打扮截然不同,怎么看怎么别扭,不伦不类的,再看后面,赫然就跟着李晦,长孙南,岑家三郎等等一众纨绔,一个个都是清一色的跟程处亮一样的打扮,平常鲜衣怒马的纨绔光从打扮上来看,一个个都成为儒雅的儒生,只不过那个儒生会纵马从花丛里踩踏过来?今天是诗会,文人骚客们特意选择花丛绿柳的边上,不就是想着待会吟诗的时候指着花丛骚包一下吗,你们这些家伙给花丛踩成这个逼样,人家怎么骚?

    当然,文人墨客们没办法指着花骚是小事,李毅现在奇怪的是,这些纨绔们怎么一个个这幅打扮过来了啊?不会也要参加诗会的吧?!

    程处亮显然是看到李毅了,骑马跑到近处就下马过来了,后面纨绔们也一个个下马嬉皮笑脸的过来了,再看后面远一些的一大波仆从正在呼哧呼哧的跑过来呢。

    “哈哈,殿下啊,你来这么早啊。”程处亮哈哈笑的走到李毅边上,看上去心情不错。

    “你、你们来参加诗会的?”

    李毅看着眼前一众的纨绔们,无论如何不能把这些天天吹嘘拍马的家伙们和诗会联系到一起去。

    “当然,值此春暖花开之时,正要吟诗一首啊!”

    岑三郎最近日子过得很滋润,摇头晃脑的如此说道,随后摊开一只手,手里放着一张纸条呢,岑三郎偷瞄了一眼就开始念诗了:

    “春……”

    只不过还没念完呢,就被边上人给拍了一下脑袋了。

    “念个屁的念啊,等下过去了念,这一首诗不少钱呢!”

    “对啊对啊,在这念给谁听啊?”

    李毅看着眼前一众纨绔们,心想完蛋了,这还附庸个屁的风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