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诗会气氛很尴尬

    至于程处亮他们为什么也会来参加这一次的诗会,李毅询问了一下也就明白了。

    这些纨绔们实际上对诗会并没有什么兴趣,之前飞燕楼组织的诗会,要不是因为有头牌作为吸引,谁会去啊?这一次的诗会虽然没有头牌,但是有公孙大娘啊!

    公孙大娘在这个时代的地位,就跟天王巨星一样,像参加诗会这样子的事情,那些文人骚客们虽然不至于打死的宣扬造势,但是偶尔说出来吹个牛逼,比如“过几日,我要和公孙大娘一起参加诗会”云云,不说清楚的还以为这家伙跟公孙大娘一道去的呢。

    纨绔们混迹坊间青楼酒肆,消息自然是相当灵通的,那边偶然有个纨绔听说了公孙大娘要参加某某诗会了,地址就在乐游原。

    那还说什么,纨绔们肯定参加啊!现在的诗会又不存在报名什么的,都是大家你邀请我,我邀请你的,具体到多少人也没有人说清楚,所以纨绔们自己就骑马赶来了,时间地点都知道了,当然是选择来看公孙大娘啊。

    这边纨绔们对于能碰到周王殿下也是很高兴,实际上他们也能猜到,公孙大娘既然是周王殿下的禁脔,公孙大娘来参加诗会的话,周王殿下没理由不来的吗。

    哇,这话说的,李毅第一时间就感觉到身后一股如电光一般的视线看过来了,这个不能让纨绔们瞎几把扯了,赶忙澄清不是那么回事,你们不要平白污蔑。

    这边说说笑笑的就到了那边文人骚客还有光头上官仪跟前了,上官仪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看到李毅和这边十几个纨绔们走过来,边上还有一大堆的披甲戴盔的军士,再一看那些军士的打扮,上官仪哪里还看不出来这些人是金吾卫啊,在长安城里经常带着金吾卫到处跑的十来岁小皇子,也就只有一人了,最近长安城里风头正盛的九皇子周王李毅了。

    上官仪这边正准备上前去打招呼呢,边上一个人速度极快的就走出去,一脸受宠若惊的模样朝着李毅迎了上去。

    李毅原本以为这些文人才子们会对自己和纨绔们相当嫌恶,毕竟之前纨绔们马踏花丛的做法实在是太显眼了,要是脾气烈一点的,比如魏征那样的,可能都要开喷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文士模样的人一脸受宠的模样跑过来了。

    那文人走到李毅跟前,珍重的行了一礼,朗声说道:

    “微臣许延族,见过周王殿下,不知周王殿下今日回来,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许延族?许敬宗?那个历史上第一个上榜《奸臣传》的那个号称大唐第一奸臣的人?这是个人才啊,没想到小小诗会,竟然能看到上官仪,还能遇见许敬宗啊。

    相比较起来上官仪,许敬宗给李毅的印象更深,当然在历史上也更有名气,毕竟在唐初的官场上,许敬宗算得上是最懂得朝堂事故的人了,眼光独到,站队敏锐,心狠手辣,连自己亲生儿子都能大义灭亲,给发配边疆了,素来有大唐第一奸臣的称号,当然,也有人说他是大唐第一背锅侠。

    不管怎么样,这是一个人才。

    “许敬宗?本王记得,你好像任洪州都督府司马了吧?”李毅奇怪的看向了眼前的许敬宗,贞观十年,许敬宗因事贬官,任洪州都督府司马,大朝会早就过去了,这时候许敬宗应该在洪州任职才对啊。

    “殿下竟然还记得微臣的官职,真是让微臣受宠若惊,殿下有所不知,微臣近日已经迁任给事中了。”许敬宗是真的有点吃惊,没想到眼前的十一岁的周王殿下竟然记得自己之前的官职,但是想一想自己好像和周王殿下之前并不认识,也没有什么交集的样子啊。

    给事中可不是什么小的官职,可以说,但凡为大官者,都做过给事中,给事中为门下省重职,处理门下省日常事务,具体负责审议封驳诏敕奏章,有异议可直接批改驳还诏敕,而且还随侍皇帝左右,随侍奏对,可以说权利非常的大,许敬宗贞观十年才被贬官,贞观十一年就又任了给事中,看来李世民也很清楚这家伙是有能耐的人啊。

    李毅和许敬宗之间没什么好聊的,这家伙是朝堂风云的弄潮儿,怎么弄都不会吃亏到自己的那种,李毅自己对朝堂纷争一窍不通,也没有任何兴趣,和许敬宗沾上关系,没准啥时候就被许敬宗当做棋子或者筹码了也说不定,这家伙对自己如此殷勤,当然也是看在自己是皇子的面上的,但要说许敬宗有多想巴结自己还是不太可能的。

    这里和许敬宗说了点没营养的话,许敬宗就带着周王殿下还有一众纨绔们走到了那些文人士子们的面前,随后开始挨个介绍了起来。

    这些文人士子之中,很多都是和上官仪一样来参加科举考试,等着放榜的。

    这年头,门阀世家把握着大部分的官职,民间的读书人想要当官,就只能考科举,但是科举选人不多不说,一年也就几个人到十几个人,大部分的名额还都被门阀世家给把持着,再加上这年头就算穷人都很有气节,趋炎附势攀龙附会这样的事情是为文人所不齿的,所以其他的文人才子们对于李毅和其他纨绔们的态度就只能说一般般了,你要说有多热情,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上官仪自然做不到许敬宗那样的厚脸皮,快四十岁的官场老油条对着十一岁的皇子毕恭毕敬这样子的事情还是做不了,当然了,面对皇子的礼仪还是要到位的。

    纨绔们这个时候就都很冷峻了,一个个大才子的模样,这边“啊,是你啊,我听过你的诗。”“哦,是这样啊,也不过如此吗。”然后再“呵,我平日在家里,一日也就读个四五千本书这样。”。

    关键是这些纨绔们还紧紧的跟在李毅身边,一群人抱团取暖一样,那边文人才子们也是聚在一起,中间许敬宗犹豫了半天,只能这边说两句,那边说两句,但是要说明确的站哪边,倒是没有。

    气氛一时间很尴尬,好在这边说这话,那边就听到马车的声响,其中有人就说了。

    公孙大娘来了。

    第一百零九章 我会点评神魔恋的诗哦!

    公孙大娘的马车,李毅早已经见过,赶着马车的是一名被公孙大娘称呼为仲婶的中年女子,驾马车是个力气活,但仲婶看上去颇为轻松,应该破有经验的。

    马车悠悠转转的停在了乡间小路旁,公孙大娘也不找人看着,那拉车的马匹应该是匹经验丰富的老马了,就独自在那里站着吃着周围的嫩草,也不见它到处乱跑。

    当然了,公孙大娘不找人看马,不代表那些文人骚客们不去献殷勤,特别是这些文人骚客们很多都是世家子弟。

    这年头大一些的门阀世家虽然不怎么重视科举,但是小一些的门阀世家的子弟也还是有些会去安排参加的,其实每年科举录用的人才有大半都是门阀世家子弟,他们本身就有家庭条件在那里,学的就比人要好,再加上点关系搞点小动作,唐朝的科举糊名防止作弊,在他们看来和笑话没什么区别。

    这边就有不少人上去献殷勤了,说让自己的仆从小厮来帮公孙大娘看管马车,这边就有纨绔不爽了,你们这些文人士子是什么意思啊,不知道公孙大娘是周王殿下的还是怎么的?这么不给面子吗?岑三郎当时就不爽了,站出来就喊:

    “站出去就说这事情轮不到你们来做的,让周王殿下去看马车去好了。”

    说完就被程处亮在脑门上打了一个栗子,然后被人拉回来了,有人就说了,你个岑三郎怕是治瘾症治傻的了,怎么能让周王殿下看马车呢?还是我来帮公孙大娘看马车吧。

    这边吵吵闹闹的文人才子们和长安纨绔们谁都不让谁,毕竟李毅没站出来说要帮公孙大娘看马车,也就算不得数,李毅看着两边人为了谁给公孙大娘看马车这件事情而开始针锋相对,感觉颇有意思,追星屌丝大概也就你们这般模样了吧,李毅正准备多看会戏呢,后面突然有人戳了自己一下,正想回头说别闹,结果一回头看到的是剑圣裴良俊那张老脸,李毅看到裴良俊对自己挤眼睛,在去看看不远处的公孙大娘一脸为难,就知道他是要自己出马给公孙大娘解围呢。

    哇,你个老不死的,得罪人的事情不让你女儿干,让我来干啊?

    当然了,李毅也就心里骂裴良俊两句,该出手时还是要出手的,这边干咳两声让大家不要为此事烦心了,自己带的仆从下人比较多,还是自己安排一个仆从来看着吧。

    大家见周王殿下都说话了,自然也就不争什么了,纨绔们一个个的都扯高气扬,就好像斗胜的公鸡,李毅也不明白他们这般模样是干嘛,这不是刻意分化吗?那些文人才子们本来就仗着你们不好好读书没学问不乐意和你们一块说话了,这次又加了一个公孙大娘进来,怕是要擦出火药味来了。

    所谓诗会,虽然表面上是说现场作诗什么的,但实际上大部分的诗都是提前做好带来念的,毕竟诗会的主题内容大家都提前知道,比如这次的内容就是一个“春”字,只要搭上关系的都可以,诗体不限。

    当然了,一般像这样的诗会不可能是大家聚在一起,念几首诗就各自回家的。

    诗琴书画都是各子相同的,这年头没有人说只会一种,真正的才子,那都是诗琴书画样样精通,大家都是一边走,一边看,看到好看的景色了就停下来吹波逼,念首诗,画个画,懂乐理的甚至于当场作曲,把好诗填进去,来一个诗歌表演。

    当然了,如此风雅的场合当然少不了美人作陪,平康坊的姑娘,各个都是诗琴书画的好手,有面子的也能够喊到花魁作陪的话,那自然也是一桩风雅之事,文人才子里面不少都是喊了自己平日里相好的青楼名妓来参加这次诗会的,只是方才那些女人走到一边的小凉亭去了,这边人员到齐大家准备出发一边踏青一边找所谓的灵感了,自然也就跟过来了。

    公孙大娘身为女子,理应是应该找个男伴一起走的,但现在公孙大娘明显是没有男伴的,就算是周王殿下这时候也是混在纨绔堆里,准确来说是被纨绔们包围在中间说说笑笑的,这就给大家一个好机会了,这边刚开始走,就不少人凑过去了,一边凑过去还一边念起诗来,有些带了平康坊女眷的才子这时候也忍不住了,旁边带着的女眷也不管了,也开始做起诗来了。

    不过公孙大娘和谁都不亲近,你走进一步,她就退后一步,你做了诗,大家一起点评两句,公孙大娘也会说话,其中一个姓陆的才子文采挺不错,做了一首诗,大家都很称赞,李毅听不懂也就跟边上拍手喊666了。

    结果李毅这边还在看热闹呢,后面又给人戳了一下,回头一看又特么是裴良俊,李毅就火了,我特么知道你是剑圣,功夫好,但你要再拿手指头戳我,我特么就要生气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