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明眼人看的明白,笨的人就看不明白了,程处亮就属于笨的那一类,卢国公府的生意做得并不大,依附的商人也不多,也就是说空缺还不少,按理说程处亮应该是大家巴结的第一对象,但是帮着程处亮打赏的富商却没多少,以前是有的,后来也没了,这特么还用问吗?看看人家长孙南,李晦这些个郎君,一样是纨绔,第一天被人加了打赏榜,拿了些许零钱,没几天就有家里管事的来跟选中的商人接触了,或是给些渠道,或是打通些许关系,总之多少给点同等价值的小恩小惠什么的,就算什么也没有,拿个勋贵的名字出来,吓退一些牛鬼蛇神也是好的。

    但程处亮啥也不懂啊,别人给了打赏之后,就心里一乐,虽然不认识你但是你给我打赏我跟你是好朋友,朋友来烧酒,咕咚咕咚,那边又来一个打赏,一样一乐,朋友来烧酒,咕咚咕咚。一番咕咚咕咚下来,放倒不少商人,自己也是每天醉醺醺的。

    什么?商路?疏通关系?没有的,那是什么?能吃吗?

    这一来二去的自然是没有人给程处亮塞钱了,没好处的事情谁塞啊?不过程处亮也不在乎那点钱,他老爹程咬金也不在乎,程处亮觉得吧,跟李毅后面混混钱就可以了,周王殿下多会赚钱啊,自己在天上人间有三成股,现在赚的根本就瞅不上那些商人的钱了,更不要说还有长鸽门,桌游吧的生意也有股份了。

    这边李毅在消失了好几天之后,终于露面了,到了长鸽门巡视了一番,跟纨绔们打了个招呼,就喊上纨绔们浩浩荡荡的从宣阳坊走出来,到了对面去了。

    对面是哪?平康坊啊!

    李毅先前早就说过要带纨绔们一起逛一逛平康坊,这一次也算是对线诺言了,跟着周王殿下逛平康坊好啊,啥也不说了,一起一起,这边队伍浩浩荡荡的就来了,那边飞燕楼的鸨母正发愁着这个月怎么活呢,那边一瞧见这么多人浩浩荡荡来了,当时就惊喜的无法适从了,瞧见是周王殿下带队来的,啥也不说的第一时间就挨过去:

    周王殿下哟,这整个平康坊的姑娘都随便周王殿下挑的,就是选鸨母我都可以的,嘤嘤嘤。

    别别别,我还没那个兴趣呢,今天来不是自己快活的,是带兄弟们快活的,大家随便挑随便玩,整个场子我周王李毅包了,不过在玩之前,我要跟鸨母商量一个事情,大家也当个见证,以后也要多加支持这件事情才是。

    鸨母一愣了,做个见证?这是要干什么嘛?难道周王李毅是看上我这薄柳之姿,要当着勋贵子弟们的面,想我提亲,要我进宫去当周王小妾……小妾估计是当不上了,多半是要当个之身边的惹不起啊!天哪,这么刺激的?!

    鸨母当时身子就软的不行了,胸前两坨宏伟就要往周王殿下脸上凑了,头晕头晕。

    当时给李毅吓得,这两坨下来给自己洗把脸,以后出门还要不要混了,我周王不要面子的吗?赶紧干咳着让开,让鸨母先缓缓,后面一种纨绔又开始竖中指了,所以说周王就是你周王啊,我们几个人来鸨母便宜一点都沾不到,你周王出马,人家就站不稳脚步了,六六六,我们给你刷火箭。

    李毅不晓得自己怎么又被这些纨绔们给鄙视了,当场竖起两中指对着在场纨绔一人来两下,就见在场纨绔们一个个眉开眼笑的好似受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嘉奖一样,那手上中指翻出花来指着李毅,还三百六十度转圈指。

    窝草,这特么能忍?要不是看在自己正在干正事的份上,就这程度一人给一脚都不能解气的。

    李毅是来跟鸨母表白的?当然不是啊,他是来找飞燕楼要人的。

    李毅这么一说,那鸨母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整个人抱着李毅就瘫倒在地了,跟着就嚎了起来:周王殿下啊!您就不要染指我们青楼行业了啊,这年景生意已经很艰难了啊,您在开个青楼,把我们飞燕楼的人都给挖走了,我都半老徐娘了还怎么活啊,你真要挖走的话,把我也挖走吧。

    纨绔们纷纷鼓掌,周王殿下终于是想通了,要开始新项目了,不说了,这个青楼项目,不用想都挣钱,我某某郎君,倾家荡产也要入股,程处亮大手一挥,都安静,大家不要着急,钱拿出来数一数,少于一千黄金的现在回家拿钱去。

    李毅大喝一声,搞什么东西,本王什么时候说要挖飞燕楼的姑娘开青楼了啊!我是要挖飞燕楼的优伶们,带回去开剧院!

    啥……啥是剧院啊?妓院的一种吗?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夜未央

    话剧这东西纨绔们都看过,但是剧院是真的没听说过,李毅毕竟没有想过要朝着这方面发展,之前的《梁祝》话剧也不过是为了拿出来当礼物赠送而已,这一次拿出来并且提出剧院的概念,倒是给大家都涨了一波姿势了,虽然纨绔们有些听不懂,但是周王殿下既然想开展新业务,那当然是支持的,出钱出力自然不用说的,给入股就行。

    鸨母那边虽然迷迷糊糊的,但是一听说李毅打算把剧院放在平康坊里,当时就笑开了花了,没关系,优伶而已,随便借,要多少有多少。

    正巧着平康坊里有些青楼不做了要出售,毕竟对面就是长鸽门抢生意太厉害了,不太挣钱也就不干了,搞点窑子都比开青楼挣钱了,李毅也不废话,让高宝去给全都盘下来,也不用多装修,原本青楼装修就可以了,去把大厅乱七八糟的装饰都给拆了,搭个戏台子,换个桌椅板凳,挑四个大房间当员工休息室和更衣室,其他全都做成看台,让“唐家居”那边负责就行。

    一通下来,大约十天就可以正式开业了,剧院名字都想好了,叫“夜未央”,纨绔们一听,可以啊,这把起名字很有学问啊。

    这边确定下来“夜未央”十天后就开业,李毅也不废话,当场就把优伶们都带走去排练了,纨绔们自然是在飞燕楼玩个痛快,只不过半个时辰之后就都穿好衣服走出来了。

    “没意思没意思,听书玩桌游去,宣阳坊走起。”

    一个个圣如佛的表情也没谁了。

    ……

    大唐纨绔们依然每天乐悠悠的混着,每天天上人间,长鸽门,桌游吧,偶尔平康坊,但有一个人例外,那个人就是窦师仁。

    现在长安城里的天上人年间,长鸽门还有桌游吧,都对窦师仁亮了红灯了,窦师仁想去天上人间吃一顿,不好意思,窦郎君,你的会员资格被取消了,这是你卡内剩余余额,周王殿下说了,多加一倍还给你,您收着吧,以后不要来了。

    什么玩意的?说取消就取消?窦师仁当场就怒了,抱起烧酒瓶子就往地上砸,暴怒的就喝到,今天不让我窦师仁进来,不给个说法,你这天上人间就别做生意了!

    出入天上人间的人都是谁?非富即贵,窦师仁仗着自己窦家权势,或许一般人无人敢说话,但你要说整个大唐长安的勋贵都不敢说话,怕是太高看自己“窦师仁”这三个字了。

    不消说的,这边窦师仁闹起来,那边听书阁李就走出了一个皮肤黝黑的壮汉,一伸手就拎着窦师仁衣领子给扔外面去了,窦师仁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趴地上了,站起来就打算开骂,一看后面的人,当时就怂了,卢国公程咬金。

    “老夫当是谁在这咆哮吵着老夫听书了,原来是你啊,老夫不知道你小子和周王有什么恩怨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在这打打闹闹要干什么啊?不服气把你小子几个哥哥全喊来找老夫!”

    程咬金正听书到关键时刻呢,外边给这窦师仁一闹,说书先生哪里还说的下去啊,程咬金三步五除二就下了楼,看都没看就给窦师仁扔出去了,这大唐除了陛下他不能扔出去,就是太子在这里大吵大闹,他程咬金也是给直接扔出去的。

    窦师仁这边一肚子火,但又不能发,边上随从也劝说自家郎君,不能在天上人间闹事啊,那背后站着周王殿下,卢国公府还有河间王府呢,惹不了的。窦师仁虽然气的脑壳发麻,也只能作罢,又去了宣阳坊,结果长鸽门,桌游吧也不让他进了,窦师仁愤愤然的只能去平康坊了。

    实际上不仅李毅这边不给他好脸色,就连平日里玩的纨绔们也开始盛传一种说法,窦师仁跟周王殿下为了公孙大娘争风吃醋呢,上次上巳诗会,好像就是窦师仁设计陷害周王殿下,想要周王殿下在公孙大娘面前出丑呢!传闻虽然只是传闻,但是周王殿下明显是不高兴了,你看都取消了窦师仁在天上人间,长鸽门还有桌游吧的会员资格了呢。

    这一下子不少纨绔都开始孤立窦师仁了,他们虽然混,但是该讲的原则道义还是有的,特别是经过了李毅两本小说的道义熏陶之后。

    这边窦师仁听到竟然有人开始传言自己是给周王李毅下药的幕后主使,也是暗自心惊不已啊,果然那最后没找到的艺伎给周王李毅查到了蛛丝马迹,还是查到自己身上来了啊,这周王明摆着是对自己的报复啊,不过想想窦师仁也就笑起来了,说到底不过是小孩子,以为取消我会员资格,不让我进天上人间,去长鸽门还有桌游吧,这就是周王李毅的对我的愤怒吗?可笑,可笑至极啊!

    窦师仁心里虽然发笑,但是该做的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比如去找到周王李毅,当面澄清谣言,表明自己并无和李毅争抢公孙大娘之意,自己怎么说,在辈分上也是周王他叔伯,做到如此地步,就算真的被你周王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你周王也该在这里收手了,大不了,我窦师仁以后不碰你周王就是了。

    窦师仁心里想的轻松,但是却发现李毅根本不愿意见他,当然了,拒绝的也是很彬彬有礼,我忙着开剧院,就在平康坊里开,没时间见哈,不好意思了。

    至于询问为什么唯独拉他窦师仁进黑名单,那也是明知故问了,李毅根本回答都懒得回答,反正你窦师仁心里也清楚。

    李毅这一连串的种种做法,让窦师仁心理越发的想笑了,幼稚,小孩心性,你说你去收集收集证据,去陛下面前告我一状,都比这样耍小孩子脾气要来的有威胁一点,人说周王殿下大病初愈之后人变聪明了,现在看来完全是扯淡,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不足为虑吗!

    窦师仁这边放下心来,继续喝酒享乐,魂人不觉李毅正面无表情的拿一根绳索正慢慢的往他脖子上套,十天很快就过去了,而平康坊的“夜未央”大剧院,也如期开业了……

    第一百二十章 开业啦!开业啦!

    “‘夜未央’开业啦!‘夜未央’开业啦!新店开业大酬宾!面向长安百姓三天免费观影,随便看随便瞧,每人限观影一次,三天期间,长鸽门,听书阁,会同步循环更新‘夜未央’首部大剧,《问剑江湖》第一集,剧中故事乃是当今天子年轻时候那会,隋末大乱之时,执剑江湖问谁能与之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