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个问题看起来倒是容易了些。

    女王陛下怜惜地垂眸吻了吻妖精的额角,柔声告知她。

    “自然是……你。”

    于是森林中的妖精很是欢喜地展眉笑了。

    她今日穿着白色镶金长裙,披戴着银白色的头纱,简单的妆容反倒使她瞧起来宛如一只漂亮的精灵一般。

    妘宁冷眼瞧着,唇角笑意愈深。

    囚养一只精灵看起来似乎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她不甚在意地垂下了眸子,把玩着女人柔顺的长发,也瞧不见镜中的那双眸子猛然深暗下去。

    一只瞳孔悄悄地变了色。

    【她说更喜欢我呢。】

    【小骗子的话也能信?】

    脑海中的声音不甘示弱地反击嘲讽回来了。

    可是木仍然温软着眉眼,浅浅笑着。

    花心的女孩。

    她暗叹。

    当夜,花心的女孩却难得拥有了一个安眠的夜晚。身旁是熟悉的气味,有人于黑暗中揽住了她,轻轻拍抚着她的背脊,柔声哄她入眠。

    于是,那些时常出现在夜晚的梦魇便消失无踪。

    狡猾的妖精,不知不觉间渗入她的生活之中,让小公主慢慢地养成了离不开她的习惯。

    梦寐以求的权利当真得手的时候,好似又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激动兴奋。

    当妘宁的掌控欲被满足之后,这些东西反而提不起什么兴趣来了。

    “要不,与我回森林中住几日吧?”

    身旁一直陪伴着她的妖精为她端上一杯热气腾腾的果茶,看着妘宁脸上有些懒散无趣的神情眸光微闪,垂下了眸子含笑询问道。

    她的尖耳一直用镶嵌着金纹的白纱包裹着,毕竟是人类中的异端。可是妘宁却极喜欢她那双总是微微颤抖着的精致又漂亮的尖耳,更喜欢在夜里无旁人时细细亲吻摩挲。

    头戴王冠的女人闻言只淡淡抬眸瞥了她一眼,不置可否地接过了茶杯,挑了挑眉。

    “再说吧。”

    求之不得的东西才会散发惑人的气息。

    妘宁只是掌控欲极强,却对到手的权利并无几分留恋。

    征讨、谋算、谎言。

    权利、王座、皇冠。

    为了满足自己的奋斗。

    为了取悦自己的道具。

    “那我是什么呢?”

    森林中的妖精精明至极,知晓什么时间才最有可能讨到她想要的情话。所以她凑过去,亲吻着女王的唇角,感受着自己的女孩与自己气息缠绵,才不紧不慢地抬起眸子,盯着女王的眼睛柔声问道。

    被她这般挑逗的女人自然无法熟视无睹,指尖紧掐着妖精的腰肢,沙哑了嗓音,闷声低笑。

    “你是……生活中的必需品。”

    是夜夜入睡的良药。

    是如今都离不开的人。

    “木木好算计。”

    素来玩弄人心的女王这般赞赏到。

    “啊,妮妮也是。”

    妘宁好似恍然了一下,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又随之补充了一句。

    而她怀中揽着她脖子,被毫不留情拨了马甲的女人呢,倒是有些愉悦痴痴笑了,埋在了她的脖颈边。

    “我好高兴呀,阿妘。”

    “云。”

    “你现在喜欢我了。”

    “这算喜欢?”

    “离不开难道不是喜欢吗?”

    妖精轻笑着反问,尖尖的耳朵都在轻轻颤抖着。

    妘宁垂下了眼帘,靠着床,有些懒散地抬起指尖把玩着她的耳朵,轻呵了声。

    “谁说我离不开你的?”

    “你又是从哪儿得来的自信?”

    床边的灯盏仍然亮着,那些不甚明亮的光芒便照在了她的脸颊上,显得那平淡的眉眼间竟是分外薄凉。她微勾了唇,细细摩挲着女人的脸颊,看她的眼神就如同在打量一件物件般毫无波动。

    “可是……你总不会委屈自己的,不是吗?”

    被她这般瞧着的女人倒是没有了从前的羞怯慌张,神色自如地任她瞧着,甚至还愈加凑近了些,贴在妘宁的脸颊边轻轻蹭了蹭。

    她的小公主是个不会委屈自己的人。

    “唾手可得、轻易便能满足的欲.望为何要忍耐呢?”

    森林中的妖精按住了女王的指尖,垂头温柔地吻了吻。

    “你知道的,我永远都在这里。”

    “我永远都会在你唾手可得的地方。”

    “我是你的……唾手可得的欲.望。”

    她的声音就像是刷上了一层浓浓的蜜,是妖精诱惑人类时使用的手段,动人至极。

    可是并不讨厌,不是吗?

    妘宁淡淡想着,陡然弯眸笑了。

    “好姑娘,那你究竟想要什么呢?”

    她当真饶有兴味。

    “我想要……与你一直一直、永永远远在一起。”

    回复她的,是女人炙热的吻。

    “恃宠而骄。”

    被冒犯了的女王无奈般轻叹了声,却是莫名纵容了她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