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小脑袋拼命点头,“我一定好好干。”

    “再有一个月她就会离京,你熬过这一个月,到时候大姑姑再帮你买几身新衣服,再买些贵重药材,让你寄回乡下给爹娘,让她们知道你在将军府过得很好。”

    小脑袋扑进她怀里,呜呜呜地哭。

    苏凌温柔笑着,轻轻摸着她的小脑袋:

    “咱们当下人,是没有资格挑选主子的;有幸遇到一个好主子,是咱们的福气;没有的话,也要努努力熬过去。”

    没骨气的东西!

    林飞琼悄无声息地离去。

    *

    几日后,林飞琼像旋风一样,进门就点了苏凌和陈宸的穴位。

    “苏姑姑,你又漂亮了。”

    “苏姑姑,上回我喝醉了,摔伤了你,这是赔礼。”

    她撩开苏凌的腰带,把一张京城最好位置的宅院的地契,塞了进去。

    没见过这么好的院子吧。

    她在心中冷笑。

    这回总该扯平!

    然后,她就点了苏凌和陈宸的听穴和哑穴,开始挑拨白和桃和苏明莹的关系。

    *

    那日趴在苏凌膝上痛哭的小脑袋,是新上任的十三姑姑。

    她把林飞琼伺候得极舒服,事事顺心,样样如意。

    要不是林飞琼早就知道一切都是苏凌在背后教的,她会误以为终于找到合适的贴心仆人。

    她知道,小脑袋夜夜都去苏凌那里“抄作业”。

    她也没明白,为何苏凌的作业如此精准,确实每一项都踩在她的点上。

    她本以为她跟苏凌已经达成默契,毕竟她又送银票又送宅子,苏凌也该知足。

    直到青墨怒气冲冲找上门,警告她别再见白和桃,否则就滚出去。

    这时她才知道,原来苏凌懂唇语,还把那日她们说的话,一五一十重复给青墨听。

    她彻底愤怒了!

    她从未这么讨好一个仆人,结果那个该死的仆人还不领情,还要出卖她。

    ——苏凌,我对付不了你,我还对付不了你身边的人。

    打伤了,苏凌还要买院子把人养起来是吧,那她就不打伤呗,看你怎么养!

    然后,小脑袋就中毒了,直接昏迷不醒。

    苏凌紧张地狂奔进来的时候,她的心情顿时愉悦了。

    苏凌问都不问,一下子就跪在她面前:

    “林……林庄主,十三姑姑……哪里做得不好,奴婢代她赔罪,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小姑娘计较。”

    “苏姑姑,我不懂你的意思。”她很愉悦。

    “林庄主,这是您给的两张银票,和一张地契,奴婢想以此作为赔礼,求您原谅。”

    “苏姑姑,我真不懂你在说什么。”折磨别人,真的让她很愉悦。

    她从小就被教导,如何折磨,如何审讯,如何拷打,慢慢的,这些都变成她快感的来源。

    “林庄主——”苏凌还想说什么,却被林飞琼打断了。

    “苏姑姑,你要是觉得那小丫头是我害的,你大可以去跟青墨说。你不是最擅长在青墨面前搬弄是非吗?”

    林飞琼又开始喝酒了,不过以往她是借酒浇愁,这回她却喝得很愉悦。

    “青墨警告我这么多回,却始终不敢真的跟我翻脸,你猜猜是为什么。你不妨再猜猜,她会不会为了一个中毒的小丫鬟,真的跟我闹起来?”

    林飞琼都懒得再多看她一眼:“这个小丫鬟的命,只是给你一个警醒,你滚吧,回去给那小丫鬟收尸。”

    苏凌没有滚,她慢慢走到一边,拿起一旁的绳子——那是林飞琼的绳子,特殊制造,无论如何都扯不断的绳子。

    林飞琼真的被逗乐了:“苏姑姑要对我动手?来呀。”

    苏凌面色平静,拿起绳子往房梁上一甩,打了个死结。

    林飞琼当场变了脸。

    苏凌动作并不拖泥带水,直接搬了凳子踩上去:

    “林庄主,您猜猜我敢不敢爬上去,把自己吊死在这里。”

    她敢!

    林飞琼知道她敢!

    林飞琼认识她几十年,当然知道她敢!

    “苏凌!”林飞琼当场摔了酒壶,“你这是在威胁我!”

    “奴婢不敢。”她的眼神分明写着她敢!

    叶青墨不会为了一个小丫鬟真的跟她翻脸;

    但叶青墨会因为苏凌的死而记恨于她。

    在叶青墨心中,苏凌的重要性,甚至比她这个好友还要高!

    林飞琼怒火中烧,眼神发了狠,却又不得不从怀里掏出解药,暴怒地扔到苏凌脸上:

    “给、我、滚!”

    苏凌心平气定拿起解药,却还跪下来,给她叩了三个头:“谢林庄主大恩大德。”

    “滚!”她大吼。

    吼声响彻整个别院。

    苏凌这才飞奔出去。

    *

    夜,很深的夜。

    别院里所有的奴仆都被她赶走了。